商佑佑有些不舍,但还是体贴地点了点头:“姐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早我们还要早起赶吉时,去祠堂参加仪式呢。”
她也要参加啊。
江晚心里哀叹,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分手后,江晚独自一人回房间。
洗漱过后,江晚盘腿坐在床上画稿,等画完最后一套,她把几套稿子全都导出PNG,按系列建了个文件夹,命名为“春归系列”,最后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就发给了合作工厂。
[郑老板,这是这次春归系列的三套稿子,我都标注好细节了,面料跟颜色我也写在PDF里了,有不清楚的地方您随时问我,我这两天在外地,等回去了就跟您对接]
[还有样衣想麻烦您尽快安排一下,我这边好赶在三月初上新,辛苦啦!]
没过几分钟,工厂那边就回复了。
[收到了,我先看一下]
[小姑娘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上新]
看到那句“放心,不会耽误你上新”,江晚心里一下子踏实下来,忍不住弯了弯眼,将ipad放在一边,她伸了个懒腰,又刷了会手机,困意来袭,这才掀开被子睡了。
入夜。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晚快要睡着时,敏锐地感觉有脚步声靠近,接着,一股带着冰凉水汽的手臂伸了过来,隔着被子,紧紧地裹住了她。
江晚身体瞬间僵硬,忍不住抖了抖。
黑暗中,那人的动作顿了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低下头,将唇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轻声道:“怎么这么敏感?”
商桀知道她醒了。
温热的气息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檀木冷香拂过她耳朵,江晚忍不住躲了躲,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商桀低低地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她不想说话,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平淡地说道:“早点休息,明早我们得五点起来,去祠堂参加仪式。”
五点!
江晚眼前一阵发黑,这谁起得来啊,当年上学时,她也没起过这么早的。
再说,他们商家的祖宗,关她什么事啊?
她又不是商家的人!
也不想嫁到商家!
不过这句话,她死都不敢说出口,忍不住睁开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商桀那张冷峻又精致的侧脸,眼里带着几分祈求:“我能……不去吗?”
商桀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潭,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下唇,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做什么梦呢?你是我商家的媳妇,你不参加,谁去参加?”
爱谁去就谁去,反正她不要去!
她真的不想当商家的媳妇。
江晚憋着气,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可是我起不来……那我能不能……晚点再去?就晚一点点。”
商桀盯住她的眼睛,眼底的情绪慢慢变冷,手掌一路下滑,最终落在了她细白的脖颈处,语气堪称平静:“晚点再去?你说,你是真起不来,还是不想去?”
脖颈处的大手,像一条冰冷的铁链,似乎随时都能收拢扼死她。
江晚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声音里带着颤音:“我、我是真起不来,你知道的,我们高中那会有次去体检,要早上六点空腹到校,我那天,也是快踩着点到的。”
高中时候,每年都有一两次常规体检,高二那年的体检,定在了在周一早上,要求六点到校,可以跟着班级去,也可以跟老师打招呼自己去。
周六周末那两天,她的时间被商桀霸占得死死的,周末晚上,眼看时间不早了,江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商桀想留她下来,第二天让司机送他们直接去市体检中心。
江晚小时候在朋友家里借宿过,结果当天晚上就被妈妈带着邻居阿姨找了过来,在朋友家门口就对她又打又骂,闹得朋友家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
这样还不解气,回家的路上,还揪着她的头发故意似的大声宣扬,对她又踢又骂,小小的她尊严被家长踩在地上碾得稀碎,回去后,夫妻俩又一起打她,还罚她在客厅里一直站到天亮。
之后的好几天里,她上学时都低着头不敢看人。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在别人家里过夜了。
但学校距离她家不近,等她第二天匆匆忙忙地赶到学校时,他们班的人,都已经出发了。
商桀当时等在她教室外面,那张平日里俊逸的脸阴沉得十分吓人,江晚毫不怀疑,如果她再晚来几分钟,商桀就要坐车去她家找人了。
江晚想跟着班级去的梦想失败,被迫跟着他坐他家里的车去体检,然后全程和他一起,走完了所有的体检项目,体检结束后,又被他拉着,在外面折腾了很久才放她回家。
似乎是回忆起了从前的事情,商桀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像是跟着想到了什么,又笑了:“当时你迟迟不来,我还以为你在耍我。”
商桀修长的指腹留恋地在她脖颈上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感受着指腹下的不受控制的战栗,他的唇角,慢慢扯出一抹病态的笑:“我应该体谅你的,不过这次真的不行,商家的媳妇第一次见祖宗,总得正式一点,你说是不是?”
“以后,就不用这么早了。所以,这次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仿佛小鸟的命脉掌握在囚禁着它的主人的手里,没有选择的余地。
最终,江晚的望着他幽深的眼眸,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又乖巧:“好。”
商桀满意地笑了,低下头狠狠碾在她的唇上,那力道,与他清俊温柔的外表大相径庭,像是一头得到了满足的野兽,情不自禁地喃声:“好乖……我的小晚……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