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想起当时张清桐手心的温度,程悯就别过头去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不那么奇怪。
二人窝在被子里,从天说到地,程悯感慨道:“我最近做了一个梦。”
张清桐有些困意了,还是撑着眼皮回应,不过很快细微的呼吸声就加重了,渐渐地张清桐睡着了并且十分安稳。程悯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她这个朋友,绝不会让她的生命再一次在自己的眼皮下消逝。
一夜无眠。
失眠惯了,程悯在家里找不到一点酒,想起从前只需要去关席的酒柜里挑一瓶就行,现在竟然要为了一瓶酒辗转反侧一夜。
趁着天刚亮,决定要下楼买点回来,外面依旧飘着雪,又这么早,应该不会碰到什么熟人吧,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一个高中生,让别人看见难免有些尴尬。
一个三明治从中间一分为二,给张清桐留了一半,等她起来自己应该会找到吧,程悯裹了件羽绒服,扣上了毛领的帽子出门去了,静悄悄的关门声应该也吵不醒睡眠一贯好的张清桐。
“呕!”
一大早哪来的醉鬼?程悯放下帽子循声望去,只见两个人架着一个醉的七扭八歪的人在街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滑行再一看,好眼熟的样子......
林怀天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也顾不上一大早是不是扰民,喊道:“程悯啊!程悯!太好了!”
随即他们拖着还没清醒的徐郡炎滑到了程悯眼前。
林怀天发型凌乱,像在鸡窝里睡了一夜,不过程悯很快就猜到他肯定是从网吧出来的,转问道:“你们一大早出来滑冰?”
他先是哈哈大笑了一阵,立刻又摆出一副为难样子说道:“他喝多了,我们正要送他回家,但是他昨晚是和他爸说来我家玩,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啊......”
程悯:“那就带回你家醒酒再送回去。”
林怀天激动着快要蹦起来说:“我把他带回家我爸不得问我昨天去哪了!”
程悯歪着头看着他。
“好吧,我和我爸说的是去他家玩。”林怀天只能招了。
程悯:“那你们在外面吹会风吧,散味更快。”
林怀天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你们吵架了?”
程悯觉得有些可笑,“你们觉得他是会因为我去买醉的人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从前的徐郡炎似乎从不会被自己而影响情绪,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
“程悯......”徐郡炎醒了几分,随后自己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林怀天见他要走急忙过去重新架起他,小声说着:“给你制造机会都不中用,喝吧你。”随后他把徐郡炎搁到路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什么?你想吐!要我去给你买点水?好好好,等着啊。”他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快步离开朝着小卖店的方向跑去,走前嘱咐程悯到“你看着他一会儿啊,我们很快就回来。”
程悯被迫留守在冷风里看着徐郡炎,也不知道他是真醉假醉,索性套点话出来,程悯环顾了四周一下,问道:“徐郡炎,你为什么要突然的和我分手?是不是......”程悯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扯淡,但是自己都碰上更扯淡的事了,还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呢?
“你告诉我,你今年多大?”程悯问道。
徐郡炎迷迷糊糊的回复道:“十七。”
程悯不死心的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和程悯分手?”
徐郡炎没回答,只是抿了抿嘴。
“说啊?”程悯追问着。
程悯眼见他不说,只能扔下一句“下次别喝这么多的酒了,你又不能喝。”
躲在小卖店的林怀天二人眼见他们也不说话,一个站着一个四仰八叉的坐着,“真是不争气啊。”
林怀天慢悠悠的走出来,拿着一瓶热牛奶递给了程悯,开口说:“烫手,注意点。”
程悯皱着眉看着徐郡炎转头对林怀天说:“谢谢,你还是把他送回家吧,我回去了,清桐还在我家睡觉呢。”
看着走远的程悯,徐郡炎心想“对不起程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请你不要再问为什么,我真的答不出来,因为我没法告诉你,我会给你带来痛苦。”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里面的人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程悯撇了一眼钟表,才七点,张清桐居然起的这么早?
张清桐问道:“这么早你去哪里了?吓得我以为今天上学!看到群里没有通知才放心,真是。”
程悯把手中的东西悄悄放进鞋柜里,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还没通知,如果今天没下雪估计明天该恢复了。”
桌前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气,张清桐转头追随者程悯的身影问道:“你没问问徐郡炎怎么样了?”
程悯没多大在意,回道:“我问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