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几个人都在后边纷纷议论,程悯的后背明显感觉有些热了起来,她一把将东西塞进里面去,随后就是一阵烦恼如柳芽一样生长在她的心间,越想远离,偏偏他还来劲了。
趁着还没有老师来,张清桐把程悯拉了出去,二人趴在阳台上揪着兰草盆里的杂草,一边聊天,张清桐:“不是吧?难道他不同意分手?”
程悯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混乱的场面。只好说:“应该吧,没事,我会解决的。”
张清桐:“你如果不好意思去说,我替你去说!”
程悯见她是认真的连忙阻止道:“千万别,哎呀你就别操心我了,我有数的,嗯?”
凭空响起的高跟鞋声一步步逼近,王扬:“都干什么呢?回屋里去!”
吓得二人一溜烟的跑回各自的座位上,还撞了一下,张清桐立刻装作如无其事的拿起书翻了起来,随后王扬进来,将一个很大的托特包搁在讲台上,开始从里面拿东西:保温杯、电脑、改过的语文试卷。
她眼睛如同鹰隼般的扫视了周围,四方的教室在她的眼睛里好似一秒就可以做到没有死角的被巡视到,接着她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下震醒了全部昏沉的人,“一大早跟没睡醒一样,把窗户打开,都清凉一下。”
王扬:“程悯,来把语文卷子发下去。”
程悯差点忘了当过她的课代表,忙走上去接过批注过的卷子,按照名字发了下去,走到徐郡炎那里,他还在睡着,程悯轻轻地把卷子搁在他的头边,猛地他惊醒般的坐起来,一头冷汗,大口地喘着气,这出模样没吓到程悯反而下了王扬一跳,她摸着胸口说:“你睡懵了?在家不睡觉跑到班级里做噩梦了?”
徐郡炎一眼就看到程悯,克制住了想抓住她的手的动作,抓了抓头发,立刻又恢复了那个没正形的吊儿郎当模样说:“做噩梦了,我出去倒垃圾。”说着提着班级的垃圾桶往外走了。
王扬:“没个消停时候。”
他还没回来,班里人已经陆续坐齐了。
王扬一直看着墙上的表,念叨着:“徐郡炎倒个垃圾坐火车去的吧?还没回来,一定又是去小卖店抽烟了。”
等了半天,宣布完下午体检的事情后,徐郡炎卡着时间回来了。
他一进屋,王扬立刻叫停了他:“站住。”
王扬闻了闻,又让他伸出手看了看,问道:“这么久才回来,不是抽烟去了吧?”
徐郡炎:“老师,我上厕所去了,您别闻了。”
顿时班里哄堂大笑起来。
林怀天更是笑得连凳子都翻了过去。
王扬:“回座去!”
徐郡炎咣当的一下坐回位置上,两条腿叉在桌子两侧,总是“不经意”的瞟向程悯的位置。
王扬:“安静都,我现在说一下下午的安排,这次的体检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这是高考的体检!下午咱们班坐七号车,上车下车班长都要点好名,都不许乱走!大家去哪你们就跟着走!到了人家医院一定要保持安静,我再三强调纪律问题,谁要是去乱叫,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莫名的大家都很兴奋,王扬又问:“大家早上都没吃饭吧?我昨晚在群里提醒过了,谁忘了现在说。”
“没有。”大家集体回复道。
王扬:“一会儿上完生物课,大家就坐在班里等着下楼。”
教生物的老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胖胖”
他也不恼,反而乐在其中的和学生们打成一片,他长相酷似外国人,传说他有着好几国的血脉,是个混血,不过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东城人,混血这件事是他自己传扬出去的,是个名副其实的老顽童。
胖胖:“有个虫!我逮!”
矫健的身姿仿佛在讲台上打出一套组合拳来,大家的目光都追着他的老胖手看去,他神神秘秘的捧着下来了,走到第一排的一个男生旁边,打开了一个小缝隙让他看。
他把眼睛凑过去看,生怕他跑掉。
胖胖“喔”的一声!张开手掌,里面飞出一片羽绒。
他问:“谁的羽绒服漏了?别在屋里下雪。”
杨泠:“老师你又骗人!”
胖胖转身走到他身侧,程悯坐在窗边,而杨泠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他又故技重施的迅速合紧双手“有虫!”
下面传来一阵啧啧声音。
杨泠不信邪的说道:“肯定没有,不然我就!”
胖胖:“你就上去做这道大题。”
杨泠看着黑板上的那道遗传题,又要画一串的图,咬了咬牙还是不信他会真的变出一个虫子来。
杨泠:“好!”
下一秒胖胖把手伸进口袋,在大家万众瞩目的目光中迅速的拿出一个香酥蚕蛹,并递给了杨泠说:“这是老师的早饭,每天吃一个可以补充蛋白质。”
杨泠懵了三秒,连忙挣扎道:“这不算啊!”
胖胖背着手胸有成竹的走开:“去吧。”
杨泠:“同桌同桌......”
程悯可以说是爱莫能助,转头假装很忙的翻起书来。
他又看向一边的张清桐:“帮帮我......”
张清桐也笑了笑,抿着嘴让他上去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本应该是艳阳天,结果天又阴沉了下来,看样子,今天有一场大雪要下。
李新月抱怨着好饿啊,盯着眼前的零食却不能下嘴,张清桐劝她再忍一会儿,抽完血就好了。
李新月:“话说,我还没有抽过血呢,也可能是我小时候忘了,总之长大后真的没抽过血。”
张清桐睁大了眼睛问:“怎么会呢?你一直以来都很健康吗?”
程悯却习惯了,李新月不但没抽过血,甚至都没拔过牙,一会儿她更是要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那就是抽完血没按着,血撒体检现场。
说到这,程悯特意提了一下:“你一会儿,可千万记得按住了。”
李新月点头如捣蒜说道:“嗯!”
出了大楼,外面果然已经下起小雪,还有加大的趋势,程悯挨着李新月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而张清桐挨着薛荼坐在前面一点的位置。
李新月对这种出校门的活动都十分激动,一直在凑出去张望。
“郡哥!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