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此刻，程悯的手非常合时宜的响起来，本以为是张清桐，但是却是个陌生号码。

程悯皱着眉反复盯着跳动的陌生号码，带着几分警惕，可手鬼使神差的像被一条透明的线牵连着去按接听。

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徐郡炎又扑过来，那道电话铃声又在这个时候打来，还是那个号码，程悯指着徐郡炎示意他别靠近，反手按下接听键。

一道久违的声音传来，先是一口来自喉间滚出的低哑的“呼”混着呼吸蔓延开来，那人吐了一口烟，“上车。”

这声音......

程悯双手开始止不住的痉挛，她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周身的血液此刻都涌在胸口，不敢回头。

电话里的那道男声也等着她，幽幽的说道:“以前老说我是老牛吃嫩草，现在你是越来越嫩了，我更老了。”关席的声音顺着程悯的耳廓往下爬，犹像一只剧毒的蛊虫在啃食自己心底的某一处软肉。

“怎么会......不可能的......”

程悯被身后的大灯晃的睁不开眼睛，只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手搭在车窗外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关席冲她招了招手。

程悯猛地后仰在地上，不知所措。

她一遍遍的不知道在询问着谁:“老天爷，你耍我呢吧......”

一边的徐郡炎愣在原地，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反常甚至有点害怕。

黑色宾利的车灯开着远光，光影中的大雪让程悯更加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活着。

车门被推开，先映入眼帘的是关席那双长腿，踩灭了还在跳动的烟头，他看不见徐郡炎似的，直勾勾地朝程悯走来。

“你......”程悯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关席没做过多的动作，直接把她拽了起来，拍了拍她粘在衣服上的雪。

“上车。”关席说。

他卸下程悯的书包，拎在手里，莫名的笑了一下。

而程悯双腿打颤一样，走也走不动，这场面比认出徐郡炎要不可思议一万倍。为什么......他也......

关席:“要我抱你吗?”

还没等程悯回答，关席就一只手把她扛在肩膀上，此时的程悯活脱像个被吓傻了的样子。

徐郡炎这才意识到不对，追了上去:“你谁啊?”

关席倒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颠了颠程悯:“告诉他，我谁啊?”

徐郡炎:“人你不可能带走。”

跟关席比起来，徐郡炎还是显得嫩了些，无论从任何方面。

关席:“你是谁，我为什么不能带走她?”

“这是我女朋友。”徐郡炎有些冲劲。

关席嘴角挂着如有若无的笑意，却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他滚动了两下喉结语气不咸不淡的说:“巧了，这也是我女朋友。”

接着他把程悯抱进副驾驶，东西全部扔进了后面，打开车门按了两下喇叭。

“你说什么?!”徐郡炎愣在原地，反复琢磨他的话。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久违的熏香令程悯反而有些安心，关席的侧脸忽暗忽明，刚才程悯没来得及去看，关席现在是不是二十五岁?真够劲的。

关席:“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想起我，小白眼狼。”

不知道怎么的，面对关席，程悯没有丝毫想要遮掩的欲望，自己没有秘密，也不敢有秘密。

“想了。”程悯说道。

他明显挑了一下眉，只微微侧过半张脸问:“想的不够彻底，大晚上不回家，在这跟小男生聊天。”

刚才还面对徐郡炎牙尖嘴利的自己，瞬间熄了火，甚至连解释都不想去做，因为被抓到了现行。

“不是......我他......”程悯的下半段话很快的就被他猜出来:“纠缠你。”

程悯点点头。

眼看着关席把车稳稳地开到自己家楼下，程悯懵了，连忙问:“你怎么知道我家?”

男人从后面拿出东西，轻甩了下头:“上去。”

程悯走在前面，而关席就跟在自己身后，他的靴子踩起来甚至比自己的鞋子都要响，一步，两步......

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锁，一秒就被拉上，只听所有东西都被丢在脚边，关席像见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紧紧抱住程悯，力度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他在程悯的颈窝里狠狠咬了一口，双手从后面覆上她的脖子。

程悯哼了一声，他的心更痒痒了。

关席意识不清的说:“你没回来。”那声音分明有哽咽。

程悯握住他的手，转过身来:“可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