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总能遇到纷争,要么是打斗,要么是拦路,好在慕容相都能从容应对,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抵达医仙谷地界时,正值七月初,在路上赶了几乎一个月的路。
去往医仙谷的路崎岖不平,马车难以通行。慕容相把马车寄养在一户农家里,带着许怀瑾前往医仙谷。
许怀瑾叹了口气,慢吞吞走在小道上。蔚蓝的燕子花开放,风景优美怎么看都看不过来;树木成荫,山花漫野,芳香被风带来,疲惫的身体也好似因为这些风景得到治愈。
“叹什么气?累了?”慕容相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囊出来,打开后递给许怀瑾,“给,边吃边走,到医仙谷就好了。”
许怀瑾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水渍顺着下巴落下,没入到衣襟里。
慕容相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太阳高照,阳光明媚。许怀瑾站在阳光下,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慕容相的目光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可觉得累?若是累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歇。”
这一路上慕容相赶车很慢,就是不想颠簸到许怀瑾。奈何许怀瑾记挂他身上的伤,察觉到他的意图后,就让他加快速度。
许怀瑾唉声叹气,把水囊拿在手里,看向前方眯了眯眼:“医仙谷太远了,回去的时候又要坐马车,我心累。”
许怀瑾有些时候比较跳脱,说话也没个顾忌。慕容相很喜欢听他说这些。
闻言他大笑:“别怕,届时我武力恢复,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他知道许怀瑾喜欢飞,像只自由的鸟儿飞翔在蓝天下,那是无忧无虑的味道。
有时候他会带许怀瑾飞一段路程,趁着休息的时候,他再去把马车赶来。
就这样打打闹闹,那点萦绕在心里的不甘和不堪的过往,也随着许怀瑾清脆的笑声消散掉。
“对哦,我险些忘了。”临近医仙谷,许怀瑾紧张起来,往慕容相身边靠了靠,“医仙谷的人多不多?他们会给你医治的吧?”
慕容相不太确定,沉吟片刻后,垂眸看他:“若是他们不给我医治怎么办?”
“那……”许怀瑾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那他们不给你医治,你会难过吗?”
慕容相神色怔了怔,勾唇一笑揽住许怀瑾的肩:“不会。”
“可这样的话,你就报不了仇,也查不出来真相了。”许怀瑾抿了抿唇,有些担心慕容相。
“不用担心我,总会有办法的。”慕容相拍了拍他的肩,心中柔软一片,“你这么担心我,是因为不愿看到我难过吗?”
“那当然了,你是我朋友啊。”许怀瑾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拿开,“作为朋友,我很希望你能得到医治,也希望你能报仇,更希望你能知道真相。”
慕容相眼眸一沉,垂落的手渐渐捏紧。这个月以来,他试探过许怀瑾无数次,可许怀瑾只说他们是朋友。
朋友。
呵,谁要和他当朋友?
慕容相笑意不达眼底:“那阿瑾的朋友多吗?我是说,在你的家乡。”
“挺多的。”说起故乡,许怀瑾眼中带着怀念和柔软,“他们性格大多数都很跳脱,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介绍你们认识。”
“那你呢?你有朋友吗?”许怀瑾反问。
慕容相在西山派那么多年,应该有朋友的吧?
“朋友?”慕容相嘴角上扬,满脸讽刺,“江湖上传出我是魔教之子后,所谓的‘朋友’都消失了,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你。”
“其实也正常,人嘛,趋利而生。”许怀瑾叹了口气,“但他们这样做也有些过分,人之常情,你不用难过,我会陪你的。”
在这个异世,慕容相是他的朋友,也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
意义自然非常大。
“先不说这些了,你小心这些花,别碰。”慕容相拉住他的手,避开燕子花而行。
“医仙谷虽说以医出名,但同样的毒也很厉害。碰到哪儿,说不准就中了毒。”慕容相解释道。
许怀瑾默了默,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你最先开始也没说啊,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说一半留一半?”
他低头看路,神色颇为怨念。
慕容相哈哈大笑,手臂搭在他肩上,随后往怀里拢了拢:“这些花开得旺盛,很漂亮,我这不是怕你忍不住想摘一朵吗?”
许怀瑾被他说得耳尖泛红,如果没有慕容相提醒的话,说不准中途他就会摘一朵花拿在手里。
走在道路上,周围都是盛开的鲜花,谁都会辣手摧花。
可惜啊。许怀瑾心里涌出一丝惋惜之色:“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