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不客气。”慕容相笑眯眯应和,心中仿佛被羽毛扫过一样,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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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谷四处都是山,峡谷通行,白雾茫茫。路旁古树遮天蔽日,仿佛来到了原始森林。
山间溪水潺潺,鸟叫声此起彼伏,咕咕声时不时响在耳朵里。
许怀瑾走得小心翼翼,好在有慕容相在身边,要不然他一个人完全不敢来这种地方。
慕容相知道他害怕,一直牵着他的手,翻过一座山后,看到了一排排木屋。
“这里就是医仙谷吗?”许怀瑾弯腰喘气,眸子明亮一片,望着前方感叹道,“这里好漂亮,完全就是个世外桃源。”
“你喜欢这里?”慕容相体力极好,笔直站着,闻言垂眸看他。
“挺喜欢的,但这路也太难走了。”许怀瑾抱怨道。
“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看看。”慕容相犹豫了一下,迈开脚步往前方的桥走去。
这座桥从山顶直达谷中河岸,桥下是一条很宽的大河。桥在半空中摇晃,脚踩在桥上“嘎吱”响,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许怀瑾看得一脸心惊胆战,双眼微微瞪圆:“慕容相!”
“怎么了?”慕容相转头看他。明媚的阳光下,他一身浅青色劲装,黑发高束,发带和头发一起飞扬,张扬耀眼。
许怀瑾指了指摇摇晃晃的桥,脸都绷紧了:“这桥看起来很危险。”
“不用担心,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慕容相冲他安抚一笑,回头继续往前。
他之所以不带许怀瑾一起去,是不想让许怀瑾看到医仙谷的另外一面。
这样一个组织,在江湖上名满天下,哪有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许怀瑾找了块石头坐下,百无聊赖等待着,有心想扯根草,又想起慕容相的话,最终只得作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度响起了“嘎吱”声。许怀瑾脸上一喜,站起身来:“慕容相,你……”
来人不是慕容相,而是一个气质温和的男人。对方一袭暗红衣袍,头戴金冠,一步步走来。
“你是谁?”许怀瑾站起身来,满脸警惕,“慕容相呢?”
男人温和一笑,梨涡显现尽显少年气:“我叫江月年,是谷主的弟子。慕容公子正在和谷主谈事情,谷主叫我来带你进谷。”
“我不跟你去,你叫慕容相出来。”许怀瑾重新坐下,丝毫没有要跟江月年一起走的意思。
江月年一脸诧异,随后无奈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勉强你,那你再等待片刻。”
小家伙看起来涉世未深,没想到还挺谨慎。果然不愧是和慕容相一起来的人,看似好说话,实则和狼崽子一样,一有人靠近就龇牙咧嘴试图用自身气势逼退敌人。
江月年无功而返,等慕容相来时,太阳都下山了。
“你倒是脾气犟,怎么?还怕他们把你卖了不成?”刚看见许怀瑾,慕容相便打趣起来,眉眼带笑。
“那可不是。”许怀瑾站起身来,斜了他一眼,“你去得也太久了,都过去半天了。”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谷主。”慕容相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无奈道,“若不是他非要拉着我要诊金,我早就来接你了。”
他伸出手:“牵着我,你不是害怕吗?我带你走。”
许怀瑾想起医仙谷的怪癖,神色古怪:“所以你就讲了半天的故事?这么说来,谷主答应医治你了吗?”
看见他真心实意的笑,慕容相点头:“嗯,时间有些久,看来我们真得要在医仙谷住段时间了。”
“难怪有那么多木屋,不会都是安排病人住的地方吧?”许怀瑾把手放进他掌心里,那只掌心干燥略显粗糙。
慕容相常年习武,手上是有茧的。
“应该是吧,但现在医仙谷没什么人,除了谷主和他的徒弟外,还有另外一个病人。”慕容相拉紧他的手,带着许怀瑾走向医仙谷。
“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成,等你经脉恢复后,你肯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人。”许怀瑾小心翼翼走着,安慰道。
等慕容相好后,他就可以去见慧通大师,追寻穿越的真相。
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许怀瑾满心欢喜,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一想到能回家,就连走在摇晃的桥上都不害怕了。
“这么开心?”慕容相心中一片酸涩,强颜欢笑道。
“当然。”许怀瑾看向前方,伸手感受着清风,“我很开心,替你开心,也替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