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和慕容相在医仙谷暂住了下来,谷主要为慕容相治疗经脉,不许家属观看,许怀瑾不想一个人待着,只能跟在江月年屁股后面。
江月年喜穿红色,每天一身红走在药田里,如同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漂亮又自由。
许怀瑾坐在树下,撑着下巴看着江月年忙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慕容相到底什么时候好啊?”
江月年头也没回,拿着水瓢给药草浇水:“怎么?你在这里待无聊了?外面打打杀杀的,哪有这里清闲?”
“我又不掺和进江湖上的事,和我又没有关系。”许怀瑾长叹一声,百无聊赖靠在树干上,“江哥,你一直都在医仙谷吗?有没有出去过?江湖上真的见人就杀吗?”
“我自五岁起就来了医仙谷,偶尔也会出去外面走走。”江月年耐心极好,有问有答,“至于所谓的见人就杀,这点完全不存在。大多数都是有仇怨的,才会见人就杀。”
“但江湖上纷争不断,不是争夺地盘就是争夺名声,所以我不太爱在外面走动。”江月年直起身,眯了眯眼,“我还是喜欢在医仙谷,给这些草药浇浇水,太阳大的时候就晾晒草药,偶尔会帮师父打下手。”
他感叹一句,眉眼带笑:“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所追求的日子。”
许怀瑾见过谷主,是个头发花白的矮小老头,瞧着很是和蔼可亲,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到一点凶气。
但慕容相却对谷主有些忌惮,这就说明医仙谷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
许怀瑾点了点头,拿着一根草叼在嘴里,语调含糊:“依你这么说,医仙谷确实是个好地方。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生活,我虽喜欢宁静,但医仙谷其实也不宁静吧?”
江月年笑了笑:“医仙谷,确实不宁静,江湖上很多人都会来医仙谷求医。但你放心,最近师父叫我放出消息,医仙谷最近不会接待任何病人。”
“是因为慕容相在的原因吗?”许怀瑾一下子坐直,惊疑不定道。
帮慕容相医治经脉,医仙谷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月年摇了摇头,弯腰浇水:“是,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许怀瑾听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他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或者是打哑谜。
奈何江月年两者都占了。
江月年无奈一笑:“你怎么什么事都要问明白?大抵是因为慕容公子的故事很合师父的胃口吧,所以师父才会有这个决定。”
“不过你放心,师父做事向来没个章法,和慕容公子没有任何关系。”江月年解释完后,扭头看向许怀瑾。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怎么会和慕容公子一起呢?”
“因为我救了他,然后同行的路上相处起来感觉还不错,可以当朋友,所以就一起了。”许怀瑾神色坦然,挑眉一笑,“怎么了?你觉得他不好相处吗?”
江月年神色微怔,摇头道:“没有,就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慕容相那样一个人,居然在许怀瑾面前收起了獠牙和锋利的爪子,变得温顺又体贴。
在他看来,慕容相对许怀瑾势在必得,那点心思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也就只有单纯如小白兔的许怀瑾发现不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江月年浇完了一片药田,提着空桶走出来,“太阳有些大,你今天想吃什么?我下厨。”
许怀瑾这会儿还不饿,站起身来摇头拒绝:“不用准备我的份,我还不饿。”
两人并肩往后走,影子就在脚下,许怀瑾小声道:“我可以去看望慕容相吗?”
已经三天没见他的朋友了,说实话,他还挺担心的。
江月年偏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三句有两句都在问他,你就这么担心他吗?”
许怀瑾腼腆一笑,垂下眼:“他是我朋友嘛,正常人都会担心的吧?”
“你就放心吧,由我师父出马,他不会有事的。之所以不让你去看,估计是怕吓到你。”江月年想了想,眉头轻拧,“经脉可不是那么好医治的,首先要泡药浴,之后用内力冲击阻塞的经脉,最后还要针灸,隔三天就要重新再来一遍,很痛的。”
“很痛?”许怀瑾脸色满是担忧,“天呐,这得有多痛?”
“不知道,反正慕容公子内伤很多,或许还要开刀,总之,场面很血腥。”江月年这么说,也是担心许怀瑾会偷偷摸摸去看。
慕容相在去医治时交代过,许怀瑾胆子小,不能让他见血腥。
江月年想到这里,伸手搭在许怀瑾肩上:“你觉得我如何?”
许怀瑾:“?”
莫名其妙的,他茫然道:“什么如何?”
江月年笑眯眯道:“和我做朋友啊,你觉得我做你朋友,如何呢?”
“你挺好的啊,性子温和,脾气好,极有耐心。”许怀瑾细数出来,“和你做朋友,估计都不会吵架。”
江月年没交过朋友,但也听说过有许多朋友就是因为吵架老死不相往来。
他有些郁闷:“你觉得是什么样的矛盾,朋友之间吵架后才会此生不复相见?”
“有很多吧。”这种事情难以细说,许怀瑾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好吧。”江月年有些失望,随即转移话题,“你和慕容公子交朋友,你的家人不会阻止吗?”
“不会啊,我家人都挺包容的,只要不是无缘无故杀人放火,他们都不会反对。”许怀瑾有心想说“只要不杀人放火”就行,但奈何这里是古代,很多事情无法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