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想起关于慕容相的传言，江月年也知道对方是个可怜人。

*

回到住处后，江月年一头扎进了厨房里，许怀瑾就在院子里看那些晾晒的草药。

他不认识草药，但依稀能通过外形认识一些。

他惊叹于医仙谷的庞大，又感叹于医仙谷长存。

毕竟医仙谷就只有江月年和谷主，通过和江月年聊天，有时候师徒二人忙得不可开交。

许怀瑾问他，为什么不再收些弟子，江月年却说谷主收徒看缘分。

十几年以来，真正在医仙谷住下来的人，也只有江月年一个，而且谷主还时不时派江月年出去看看。

菜香从厨房里传出，许怀瑾收敛心神，转身走到厨房门口看他做饭。

江月年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扭头一看，赶他走：“你别在这里站着，会呛到你。”

“哦。”许怀瑾垂头丧气离开，索性坐在树下乘凉，胡思乱想着。

一会儿想到要是回家，心中下意识舍不得慕容相，好歹是他在这个世界里交到第一个朋友。

一会儿想起爸妈，心中难免伤心起来，过去一个多月，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

“阿瑾。”慕容相温润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许怀瑾一下子站起身，转身往后看。

慕容相靠在院门上，浑身懒洋洋的，目光专注地盯着他。

“你不是在治病吗？你怎么来了。”许怀瑾小跑过去，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消失了，“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谷主的医术很好，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好了。”慕容相勾唇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不是担心你无聊嘛，也怕你担心我，所以我跟谷主说了一声后，来看看你。”

许怀瑾忸怩了一下，羞赧道：“哎呀，我哪里会无聊，不是还有江哥在吗？你快进来坐，别站着了。”

许怀瑾扶着慕容相坐下，跑到厨房门口：“江哥，慕容相来了。”

“我知道了。”江月年应了一句，知道许怀瑾的意思。

许怀瑾打了声招呼，坐到慕容相对面，好奇道：“怎么样？会不会痛？有没有哪里难受？”

慕容相含笑盯着他，轻轻摇头：“无碍，最先开始有些痛，后面就不会了。怎么瞧着你把我当瓷娃娃了？一碰就碎吗？”

“你现在是病人嘛，可不就是瓷娃娃？谷主怎么说？具体什么时候好？”许怀瑾扭头看了眼院门的方向，并没有看到谷主。

慕容相伸手掰过他的脑袋，轻叹一声：“谷主还有事情要忙，在给我配药。和江月年相处得怎么样？他有欺负你吗？”

没等许怀瑾回答，江月年端着菜走来：“慕容公子，可不能在身后说人坏话啊。他脾气好，不会跟人红脸，谁舍得欺负他啊。”

打趣的话落在耳朵里，许怀瑾脸色微微泛红，瞥了眼慕容相，道：“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江哥脾气好，性子温和，哪会欺负人？”

慕容相一副见鬼的表情，触及到江月年温和的笑意，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是，是我想多了，不该如此说。”

江月年挑眉，倒是没想到慕容相在许怀瑾面前当真是什么脾气都没有。

他把菜放在桌上，转身去厨房，许怀瑾站起身来：“江哥，我来帮你。”

慕容相看着许怀瑾欢快的背影，轻啧了一声。

他就说许怀瑾是个笨蛋，连人都看不清。若江月年当真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在江湖上游走的那些时日里，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江月年是谷主的徒弟，不但医术极好，就连毒也和魔教不相上下。没点保命手段，他怎敢孤身一人走在江湖之中？

“慕容公子是伤患，荤腥吃不得。”江月年手里的筷子挡住慕容相的动作，笑眯眯道，“慕容公子不妨稍等片刻，我已经为你熬粥了。”

“对，你身上可还伤呢，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许怀瑾连忙拿走慕容相手里的筷子，神色懊恼，“刚才没想到这一点，早知道就不跟江哥说了。”

“说什么？”慕容相满眼疑惑，盯着许怀瑾，“刚刚你有说什么吗？”

“就是跟江哥说你来了呀。”许怀瑾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菜，大多数都是荤腥，且还辣。

他神色严肃：“这些你真不能吃，不利于伤好。等你身体好后，你再吃也不迟。”

慕容相支着下巴，微微垂眸，神情恹恹：“如今我是病人，没得吃便罢了，阿瑾还伙同外人欺负我。”

他语气可怜巴巴的，全是故意的成分。

“咳咳咳。”江月年被惊了一下，不小心被呛到，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许怀瑾瞪大眼睛，有些无措。听到耳边急促的咳嗽声，他放下碗筷满脸关切：“江哥，你没事吧？”

江月年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慕容相看他关心别人，对江月年更加看不顺眼了，轻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