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衍猝然睁开了眼睛,瞳孔猛地紧缩。
头顶是一片屋檐,他颤抖着,还未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你骗我!骗我!”
锁链被扯的清脆响,方心衍疯了一般挣扎着,燕斩秋就坐在他旁边,默默看了一会,然后按住了他。
方心衍冲他一字一句喊道:“你,骗,我!骗子!大骗子!”
燕斩秋怒吼道:“你就没有骗我吗!”
“你一直都在骗我!装乖,装着爱我,送花是假的,吻也是假的!就连之前说的诺言也是假的!”燕斩秋死死按住他,几乎是咆哮道。
“我很难过,我很生气!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你还是要走,还是要离开我!”
方心衍恨道:“我就要走,我就是要走!”
燕斩秋愣愣的望着他,彷佛不认识他一般,忽然冷声笑了。
“我想我之前是对你太好了。”
燕斩秋摸了摸他脖颈上的伤口,指尖往下滑去,掠过锁骨,再到胸膛......
方心衍惊道:“你做什么?!放手!”
燕斩秋整个人撑在他的上方,缓缓逼近,吐声沙哑:“你说呢?”
他忽然变了个人一样,纵使心中有无限怒火,方心衍此刻也不敢乱动了。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方心衍叫道。
燕斩秋懒懒挑眉:“我是骗子啊。骗子说的话怎么能算数?”
方心衍怔住了,被震惊的无法反驳,燕斩秋的手还在摸索,头也埋在了他的脖颈间贪婪的嗅着。
不知是不是火炉烧的太旺的原因,整个房间都燥热起来了。
方心衍想推开他,奈何有锁链锁着,只能扭着身体反抗,不停道:“不行,不行,你不能这样!”
燕斩秋吻了吻他的喉结,一路往上,落在了他的唇上,完全不理睬他的反抗。
方心衍别开脸,又被他掰回,狠狠吻住,空中暧昧的喘息回响。
“放......开,唔。”
燕斩秋几乎是在一味的索取,完全不知道节制,方心衍受不了了,猛地用头撞开了他。
“别逼我恨你!别逼我......”
燕斩秋捂着头,微微喘气,嘲笑道:“你不是早就已经恨我了?”
方心衍无言反驳,只能怒视着他,眼尾水光泛泛。
“瞪我?看起来更可怜了。”燕斩秋嗤嗤笑了,他歪头想了想什么,突然抽出手腕上的系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你做什么?!拿开!”
方心衍的双眸如同潭水清澈,雾气氤氲时又无辜至极,燕斩秋看不得他眼中露出悲伤,索性蒙住他的眼睛,也蒙住了自己的心。
他止不住地颤抖,道:“拿走!拿走!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
但没有用处,燕斩秋的动作仍旧没有停下,于是他又破罐子破摔,发泄一般大喊:“我恨你!我讨厌你!”
燕斩秋脱去上衣,俯身压了上去,在他耳畔道:“那就杀了我啊。”
方心衍被吓到了,无助地摇头,喃喃道:“疯了,你疯了……”
燕斩秋慢慢探索着禁果,吐息道:“真的,杀了我吧。”
方心衍剧烈地抖了起来,双手抓着床单,骂都骂不出来了,朦胧间,他狠狠咬住了燕斩秋的肩膀,鲜血溢满开来,牙齿仍旧深深嵌在肉里,这是他唯一能作出的反抗。
燕斩秋全然不顾,反而将他的头往怀中按去,让他咬的更深,轻吻着他的头发,身体架在他的腿间往前去。
他愤愤道:“很好,恨好啊,恨就不会忘记我了。”
我们,一同坠入地狱吧。
浓稠的夜色渐渐被天光稀释,烛火不知何时燃尽,只余一缕青烟,缠绕着帐中未散去的暧昧气息。
晨曦降临,今日无雪,满地透着金白色的光。
鼓楼内,燕斩秋默默看着最新的事情报告,一脸平静,好像昨天的怒火只是一瞬息。
须珂提着药箱缓缓上前,道:“峒主,肩膀真的不处理一下吗?”
燕斩秋道:“留着。”
须珂叹道:“还是处理一下吧,您若是想留痕迹的话,我不消疤就是了。”
燕斩秋抬眸冷冷扫了她一眼,须珂冷汗都出来了,低头道:“是我多言了。”
“行。”燕斩秋意外答应了,解开了上衣。
须珂立即上前,淡淡瞥了他背后的抓痕一眼,迅速收回目光,认真处理起肩膀上的伤口来。
燕斩秋道:“你有话就说。”
须珂尴尬一笑,道:“没有话说,额,我多说一句,您别见怪,他......没事吧,听说第一次会......很疼?”
燕斩秋眉尖蹙起,认真思考了起来,道:“过会儿再开点药,我回去帮他上。”
方心衍真的很可怜了,但燕斩秋也很可怜,须珂真不知道如何让他们解开心结,只能俨然一副打工人的样子,道:“懂得懂得。”
屋外传来叮当声,桑石走了进来,准备汇报事情,在看到燕斩秋赤裸的上身时,当然,最主要的是上面的红色抓痕,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眼睛有毛病?”燕斩秋道。
桑石咳了咳,正色道:“峒主,属下无能,央央......没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