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斩秋皱眉,面有愠怒,道:“确实无能,罚你一个月钱。”
桑石汗颜,无措道:“那接下来怎么办,还需派人追吗?”
“不必了,既然离开了四山一峒,她就不再是我苗峒的人了,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是。”
简单处理一些事情后,燕斩秋带着药回去了。
天无雪,风倒是不小,吹的铃铛不停摇晃。
看守方心衍的人已经全部换了一批,燕斩秋推开门,走到床边。
方心衍紧闭着双眼,睡的很沉,墨色的长发凌乱地铺了满枕,眼尾还晕着未干的泪痕。
燕斩秋站在那儿看了许久,伸出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痕,又摸了摸他红肿的唇瓣。
满眼爱怜,却又气愤。
趁在人还没醒,燕斩秋拿出药膏,将方心衍从被褥里剥出来,细心地抹上,动作极其轻柔,好像昨天的这些不是他弄出来的一样。
方心衍睡的很是不安,但没有醒,只是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燕斩秋将他锢在怀中,擦完药后,才把他放回床上,替他盖好被褥。
随后,燕斩秋便靠在一旁的榻上,翻着书看了起来,等他醒来。
火炉里噼里啪啦响,屋子里暖洋洋的,也静的很,时不时有书页翻过的声音。
方心衍缓缓睁开了眼睛,觉得身体某处痛的厉害,嗓子也干的要命。
“醒了?”燕斩秋翘着腿,放下手中的书。
方心衍狠狠盯着他,眼中满是愤怒,几乎是睚眦目裂。
燕斩秋倒了一杯水,坐在床边,将他扶起,道:“还有力气喝吗?”
方心衍推开了他,猛地夺过了水杯,直接朝他砸去,燕斩秋并不躲,杯盏摔在了他的额头上,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燕斩秋揉了揉额头,那里乌了一小块,冷笑道:“看来还有力气。”
方心衍骂道:“混蛋!畜牲!”
燕斩秋仰起头,绕了绕脖颈,眼眸暗道:“好久都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真是久违啊。”
他简直变态,方心衍怒不可遏,却浑身乏力,无法反击。
燕斩秋却莫名其妙回忆了起来,道:“以前燕决川,还有那些人,都这么叫我,真是令人难过。”
方心衍揪住床单,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改语气,道:“把我捆在身边,你会后悔的!”
燕斩秋不以为然,道:“为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
“因为我是劫煞命!你靠近我,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包括你的苗峒,都会被我影响!别忘了燕决川最后变成了什么样!”方心衍竖起眉毛道。
“所以,我劝你赶紧放了我!”
方心衍盯着他,像只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
燕斩秋凝望着他,眉毛弯蹙而下,露出一个恐惧的表情,好像真的很害怕的样子,随后突然一变脸,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真以为燕决川是被你克死的吗?阿衍啊阿衍,你太可爱了吧。”
方心衍道:“什么意思?”
燕斩秋笑了好久才停下来,转而面无表情道:“他是被我用蛊毒死的。”
方心衍眉尖抽了抽,一脸不相信。
燕斩秋又道:“不过,你若是觉得你能克死我,尽管来。待在我身边一年,十年,一百年,看看我什么时候被你克死啊,反正你也很希望我死。”
他微微一笑,捏住方便衍的下巴,道:“别想着我会放你走。”
疯子,疯子……
方心衍怔住了,头脑里一片混乱,他挣扎着打开他的手,完全忘记自己现在还很虚弱,一下子往后裁去,倒在了柔软的床里。
燕斩秋起身,重新倒了一杯水,命令道:“喝水。”
方心衍嗓子确实很干,但为了跟他怄气,倔强地别开了头。
燕斩秋道:“我再说一次,喝水,要我亲自用嘴喂你吗?”
方心衍抖了抖,这才转过头来,伸手去接水杯,燕斩秋按住他的手,然后将他揽到怀中,将水杯靠在了他的嘴边。
“虚成这样子,你能接住水杯?”
方心衍睫毛颤了颤,乖乖仰起头喝水,他太渴了,一杯水很快见底。燕斩秋很满意,擦去他嘴角的水痕,问:“还喝吗?”
“不喝了。”方心衍认命道。
燕斩秋笑了笑,道:“饿了吧,我去叫人送点吃的,想吃什么?”
方心衍突然道:“能把平安符还给我吗?”
燕斩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方心衍拉住他的衣角,哀求道:“把平安符还给我吧。”
燕斩秋居高临下盯着他,道:“对你来说,平安符就那么重要?”
重要的不是平安符,是周辞吧。
方心衍不回答,只是不停道:“还给我,还给我,你说了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