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声音款款而来,燕斩秋已经进了屋,手上捧着几枝艳红的梅花,沁人的香气弥漫在空中。
他起身把窗户关上,捏了捏方心衍冰冷的耳朵,道:“别冻着了。”
方心衍呆呆地看着他,燕斩秋瞧着他心里怜爱,在他唇角啄了一下,道:“来,去把梅花插上。”
被关在这里确实很无聊,所以燕斩秋经常会找一些事情给方心衍做,就像这样。
方心衍接过花,深深吸了一口,乖乖去拿花瓶,然后坐在桌前认真地一枝一枝放进里面。
燕斩秋坐在他旁边,撑着脸歪头看他。
不一会儿,方心衍道:“好了。”
燕斩秋夸奖道:“真厉害。”
然后把他揽进怀里,轻轻厮磨。
方心衍闻着他身上暖洋洋的草木气息,身体放松了下来,一改之前的不适。
他很需要燕斩秋的亲近。
方心衍苦恼道:“燕斩秋,我好像生病了。”
燕斩秋道:“嗯?哪里不舒服了?”
方心衍说不上来,道:“就是,怪怪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坏的时候,十分难受,身体难受,心更难受。好的时候,却又很……舒服,就像刚泡过温泉水一样松弛。你在的时候,就会好一点。”
燕斩秋反问道:“我在的时候?”
方心衍抿唇,点了点头。
燕斩秋抚过他的脸,笑道:“宝贝,你这不是病,你只是爱上我了。”
方心衍一顿,惊讶与羞耻涌上心头,面色忽红忽白,道:“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燕斩秋眼皮微微掀起,道:“不承认也没关系,在我们苗峒,确实有一种离不开某个人的病,那就叫爱。”
方心衍猛地推开了他,身体开始颤抖。
他慌张而痛苦,纠结又挣扎,抱着头蹲在地上呻吟了起来。
燕斩秋并不生气,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时间。他蹲下来,抱住方心衍,循循善诱道:“不想了,痛就不想了,把不高兴的事忘掉吧。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方心衍喃喃道:“不对,不对的。”
燕斩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转而更加温柔道:“没关系,不想了,不想了。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信我。”
他一下一下抚摸着方心衍的后背,无比轻柔地安抚着,属于燕斩秋的气息萦绕在身边,从七窍中钻进,方心衍沉溺在这种温柔中,像是坠入了大海。
渐渐的,他真的安静了下来。
燕斩秋道:“嗯,对。这样才是对的。饿不饿,要吃饭吗?”
“……要。”
燕斩秋又问:“要□□吗?”
方心衍道:“……要。”
燕斩秋轻声笑了笑,直接将人横抱而起。
“那就先做完了再吃饭。”
一夜荒唐,满屋旖旎。
到了最后方心衍哪里还有力气吃饭,早就昏昏靠在燕斩秋怀中睡过去了。
墨色的碎发沾着汗水贴在脸上,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感觉自己在坠落,坠落,再坠落,就像身下有个深不见底的洞。
又好像有最轻柔的风,将他吹进了云朵里。
包裹着,轻抚着……
方心衍醒来时浑身酸痛,和之前不舒服的疼不一样,这个他清楚地知道是怎么来的。
小道士狠狠捶了一下床。
燕斩秋已经离开了,桌上放的水却是温的,想来他刚走没多久。
方心衍喝了水,回到床上赖了一会,心中有气道不出。
他昨天说了什么?
不记得了。
整个脑子里全是燕斩秋的脸,笑着的,温柔的,邪魅的。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燕斩秋一来,自己就跟失了智一样。
每日早晨是方心衍最清醒的时候,他不由得反省。
不对,不对,还是哪里不对。
方心衍捏紧拳头,身体又开始疼了起来。这次不是情事过后的疼了,而是那种密密麻麻的噬咬感和刺痛,直接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颤抖着闷哼出声,连忙爬起来去找燕斩秋的衣服。
在拿到衣服过后,那种怪异的感觉才减轻了一些,而大脑的本能也命令他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方心衍拍打着头,披上衣服,推开窗户,吹了会风,稍微好了点。
距离上次进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方心衍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无奈坐到了桌边,吃起了饭来。
早饭很简单,是清粥和小饼,其余的他也吃不下。
吃完饭后,方心衍逗了一会胖啾,便又回床上睡觉了。
他也很茫然无措,可是困意总是不断袭来,仿佛只有睡觉才能够抹灭掉那些痛苦。
午时,燕斩秋来了,吻了吻他的额头。
方心衍睡眼惺忪醒来,嘀咕道:“又要吃饭了吗?”
燕斩秋浅笑道:“嗯,吃完饭,带你去做一些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