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衍疑惑退后了几步,茫然道:“你是?”
廖长老步步逼近,道:“鄙人廖黔。”
方心衍道:“你好。”
廖黔:“……”
他步步逼近,方心衍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锁链在地上拖的清脆地响。
廖黔低头瞥了一眼,哼笑道:“原来峒主和他的命定之人并不是两厢情愿啊,他囚禁你?”
方心衍有些不悦道:“你有什么事吗?”
廖黔冷笑一声,道:“小子,我放你走,你滚出百濮祖峒,再也别回来了。”
说罢,他抽出背后的长刀,猛地咔嚓落下,直接将银链斩断了。
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但方心衍懵了,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还不滚?!”
方心衍站在原地,身体开始刺痛,蹙眉道:“去,去哪儿?”
廖黔道:“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方心衍莫名惊慌,眼前忽然发虚,抱着头在地上跪下,头疼目昏了起来。
“我,我从哪儿来的?”
他的状态不太正常,廖黔微微吃惊,附身道:“你怎么回事?被关傻了?”
方心衍完全听不到话了,满头大汗,十分痛苦的样子,他抓紧红衣外袍,往里面缩去,试图缓解疼痛。
廖黔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道:“你中蛊了?”
他去拽方心衍,却被方心衍带有攻击性地打开,对方如同小兽一样直直地怒瞪着他,好像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撕咬。
廖黔盯着方心衍,越瞧越熟悉,一些记忆浮现在脑海中,他惊讶且害怕地后退了两步,结巴道:“你,你是那个,那个孩子!”
天命劫煞!
燕斩秋居然把这人留在了身边!
冷静了一会后,廖黔的眼神从恐惧慢慢转为凶狠。
既如此,不管燕斩秋怎样想的,此人万万留不得了。
冰冷的锋刃闪过寒芒,廖黔举起长刀,死死盯着方心衍,陡然朝他的脖颈砍去。
“阿公!你在做什么!”远处传来了惊呼,一个石头飞奔而来,将刀打歪在一旁。
“阿雅?”廖黔转过了身。
路雅又慌又气,若不是她及时赶来,阿公这是要闹出人命来了。
望着地上蜷缩的方心衍,她悲伤道:“峒主哥哥喜欢的人,就是他吗?”
地上的人生的白净,皮相确实绝佳,难怪燕斩秋会喜欢。
廖黔道:“孩子,你还小,可能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路雅打断道:“那你也不能杀了他啊!”
“此子留不得啊,你快离他远一点!”廖黔将路雅往后一推,毫不犹豫又落下一刀!
刀风划过空气发出鸣声,方心衍倏然抬起头,本能绕手绷劲儿,展开太极仪式将刀弹开来。
廖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咬牙道:“小煞星功夫还不赖!”
方心衍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手,突然仰天大声嘶喊了起来,他眼中布满血丝,似乎被身体的疼痛折磨的失去了神智。
“喂,你,你没事吧?你会武功啊,我阿公要杀你!快跑啊还愣住干嘛?”路雅尝试喊醒他。
方心衍呆滞着眨了眨眼,喃喃道:“跑......”
他要做什么来着?对,跑......
廖黔上前正欲再次一击,方心衍披着红袍就冲了出去,瘦削的身影淹没在茫茫天地之间,廖黔急道:“他要去哪儿啊!”
可不能让这种不祥之物在峒内乱跑。
另一边,燕斩秋刚刚结束唤蛊仪式,就有人跌跌撞撞奔来禀告。
“峒主,不,不好了!中心街那边出事了!”
山间无雪,路也好走了许多,空气却依旧冷的人生寒。
方心衍穿梭在林间,如无头苍蝇般乱跑,只一路往前,再不回头,便一下子扎进了人堆里。
街道上的人诧异而惊疑,纷纷散了开来。
“这是谁啊?”
“怎么穿着峒主的衣服?”
“哎,他好像生病了,不太对劲的样子啊。”
“我认得他,是山外来的客人!”
“小伙子,你没事吧?”
......
无数个声音在耳边炸起,方心衍捂着头,想要逃脱,但来往的人群越来越多,皆围了上来,他往哪边跑也不是。
于是不管不顾地喊叫起来。
“他,他怎么了?”
“精神不太正常吧!”
“有没有人去叫一下须珂大护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