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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散开!”廖黔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苍老而响亮。
大长老来了,众人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离他远一点,他乃劫煞之人!”
有人一脸茫然,有的人则恐惧地往后退去,有一个人退后了,自然有其他人因为害怕而往后缩去。
廖黔喘着气,缓缓走上前,长刀指着方心衍。路雅在后面跟了上来,也是一头雾水。
“阿公,什么情况,现在怎么办啊?!”
廖黔大声道:“趁着大家都在,我索性就在这里和你们说清楚了。”
“此人,名为方心衍,当年来我苗峒时,是燕仇在位,正是因为他的到来,我苗峒后来才会战火遍地,动乱不断。因为他,是天生的劫煞命!”
“这种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可谓克尽亲缘,卷死携伤!”
“当年他被山外的人带走,可如今又回来了,简直是灾厄的预兆!”
底下的人瞬间骚动了起来,议论纷纷。
廖黔道:“所以他,断不可留!”
“我,我不是......我,我没有。”方心衍紧紧闭着眼睛,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挥摆着往后退着。
“不是的,我不想的,不会的,不会害你们。”他痛苦的呢喃着,泪水如雨线划过,紧紧抱着红色衣袍道:“对不起,对不起......”
“燕斩秋......燕斩秋!”方心衍撕心裂肺地呼喊道。
“你很可怜,但是,你不能活。”廖黔慢慢走上前,将长刀对准他,再一次举起。
众人哑言失色,不敢上前阻拦,咻咻咻三声响起,空中飞过三根银针,直接攻向了长刀,廖黔刀一偏,心中骂道:“又来?!”
他气恼抬头,还未看清人,便被一掌击飞开来。
“峒主,峒主来了!”
不止燕斩秋,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大护法,众长老,其余的族人,都赶了过来。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燕斩秋几乎是直朝廖黔喝了出来。
廖黔吐出一口酸水,指着燕斩秋气愤十分,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边,燕斩秋顾不得他,连忙来到方心衍的身边。
他抱住快崩溃的方心衍,柔声道:“没事了,我来了,不怕。”
一面阎王,一面观音,判若两人。
感受到熟悉的温暖的怀抱,方心衍如同枯木久逢甘霖一般,死死地抓住了他,依旧神志不清地喊着,只是声音要小了许多,燕斩秋将他紧紧锁在怀里,手掌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背安抚着。
“没事了,没事了。”
路雅望着他们,忽然感到一阵钝痛,不是嫉妒,是清醒的认知。那种温柔,那种宠爱,让她明白了,对于燕斩秋而言,那个人在这世间是多么的重要。
风吹得呜呼响,像是人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惊恐的,嫌恶的,和从前一样,从来没变过。方心衍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着,宛若风中的枯叶。
见他仍然不能够冷静,燕斩秋捧起他的脸,轻轻地吻上他的眼角。
“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在场的人瞬间瞪大眼睛,面面相觑。饶是再傻的人也看出来了,峒主对那人是什么心思,两人的关系又是如何旖旎,全在不言中。
廖黔咳而气道:“燕斩秋!你可知他是劫煞之人,是祸害!你竟然一直将他留在身边!”
燕斩秋抱起方心衍,将他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用宽大的袖袍和身体为他挡住所有目光,转身面向脸色铁青的廖黔。
“他不是祸害。”
廖黔怒道:“老夫亲眼见过的,在场的年长者都见过,他就是当年那个小子!”
燕斩秋道:“我说,他不是祸害!”
“你,你凭什么保证!”
燕斩秋冷冷扫了周围一圈,道:“请问,我将他留在身边已经一年了,苗峒内出了什么事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确实没出什么大事,总体上来说反而欣欣向荣了。
“可他是劫煞之人,终归会带来灾难的,今年没有,明年来了呢?!”人群中,有人站出来表达不满了。
“是啊,而且你们看他,不太正常的样子。”亦有人嘀咕道。
“总之,不能让这样的人留在峒里吧。”
“峒主怎么会喜欢上他啊?”
“峒主!您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害了我们整个苗峒啊!”
声音越来越大,燕斩秋将怀中颤抖不止的方心衍搂得更紧,他往前走了走,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激愤的人群。
霎那间,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所过之处,声浪竟然奇异地低伏了下去。
“终于安静了?”燕斩秋嗓音冰冷道:“那就听我说。”
“方心衍是我燕斩秋的命定之人,我此生非他不可,也绝不会和他分开。他身体不太好,又胆小,如今这种模样也是被你们吓到了。”
廖黔拍地道:“他分明是......”
分明是中蛊了!
桑石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廖黔顿时就不能说话了,怒而不停眨眼。
众人完全忽略了廖长老,注意力全在燕斩秋身上。
燕斩秋继续道:“至于什么劫煞命,在我这里,没有这种东西!”
“因为我的本命蛊,专治劫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