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黔起身,满目沧桑,悲凉道:“燕峒主,命定之人,终究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小心有一天,你会反食恶果。”
火焰炸响,回荡在寂静的大堂,燕斩秋的眼睛忽明忽暗。
他轻声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桑石带廖黔离开了,须珂站在一旁,刚张嘴,燕斩秋冷冷道:“你也要反对?”
须珂觉得自己真的是躺枪,无辜道:“我哪敢啊。我只是疑惑,您怎么把结婚的日期提前了?”
燕斩秋蹙起的眉头这才松开,道:“我有点等不及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约约觉得风雨欲来。
须珂嘟囔道:“好吧。那潘辰等人可就喝不上喜酒了。”
人估计还有半个多月才醒呢。
燕斩秋白了她一眼,道:“不管他们。我先回去了。”
飞鸟穿过山河,沐浴在阳光之下,原本白雪皑皑的山峰已经渐露春色。
飞来峰,藏玉观。
周辞走完最后一个台阶,便见六个人站在道观前,皆戴着斗笠,披着蓑笠,背着剑,蒙着脸。
“前辈们好。”
六人不为所动,其中一个还算和蔼地冲他点了点头。
这六人乃道门内的秘密高手,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逊色于申奇机,连起手来更是无敌。
即便被誉为骄子的方心衍,也敌不过眼前人合力之攻。
只是这六人从不踏入俗世,只在山上静修,若是下山,便只为任务。
周辞敛了敛神色,迈步进门了。
申奇机正在观内收拾东西,他面前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排着整齐的药瓶,他合上盖子,将东西放在了背包之中。
“你来了啊。”申奇机继续擦着剑,头也不回就知道周辞来了。
“师父这是要做什么?”周辞温声询问道。
“出一趟远门。”
周辞垂眸道:“是去接师弟吗?”
申奇机清癯的脸上微微一动,不回答也不否认。
周辞道:“需要我跟着一起吗?我也很担心阿衍。”
申奇机漠然道:“不需要。你不是想参加五义门派举行的大比吗?现在我找了其它人主持,你可以入选参与进去了。”
周辞苦笑了一下,道:“师父不是说我不合适吗?”
申奇机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周辞,语重心长道:“说归说,做也可以做。你啊,最近有遇见什么事吗?如此心境不稳。”
周辞道:“有吗?”
“或许也是我心境不稳吧。”申奇机意味深长道:“大比你想参加就参加吧,且追随你内心的想法就好。至于方心衍那边,你就不用去了,此行凶险,你的身体不好,去了也是无用。”
周辞面色不动,半晌,咳了咳嗓子,拱手道:“是。弟子明白了。祝师父和前辈们一路顺风。”
申奇机端着剑,刃上反映出他锋利的眼眸,收剑入鞘。
他甩起三枚铜钱,一卦算来,冷冷笑了笑。
“出发。”
城市里不似山间,如今地面的积雪一扫而空,道路光滑整洁。
两座狮子镇守的宅内,梅花芳香。
屋内,屏幕上播放着古旧的电影恐怖片,齐鸣天坐在檀香木椅上,看的津津有味。
脚步声渐起,来人拱手道:“齐先生。百濮祖峒那边,还是拒绝了。”
齐鸣天盘着手中的公子帽,露出很遗憾的神情。他啧了啧声,身旁的人立即为他关掉了电影。
“一请,二请,三请,嘶。我们请了几回了?”
身旁的人胆寒道:“第四次了。”
齐鸣天揉了揉额头,没有说话。
“所谓事不过三,原以为那燕斩秋是个人物,没想到如此朽木不可雕也,先生,我们要出手吗?”一旁的人暗声道。
“啧。”
齐鸣天站起了身,一声不响地穿过了长廊,来到一扇铁门前,身后的人知道要做什么,规规矩矩地等在外面,不敢再靠前一步,那便是逾越了。
随着密码锁开解,屋内的寒气涌了出来,直接将齐鸣天的身躯淹没。
寒室内,最中央处,安静地立着一口冰玉棺。
齐鸣天抚摸着棺材,眼角浮现出哀恸,他将头轻轻靠在冰棺上,闭上了眼睛。
申奇机那边已经按捺不住,前去百濮祖峒内了,他不禁有些好奇,申奇机要怎样进山,毕竟山外有层层虫障,这是连他也无法进山的阻碍。
齐鸣天不是没想过开直升机直接进山,可那地方实在神奇诡异至极,烟雾缥缈在天,无论是雷达还是定位都不管用,即便利用科技的力量,也根本找不到目的地。
如果这次申奇机成功进去了,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冰棺被热气熏染,齐鸣天望向里面,眸光深深,他伸出手道:“我们再等等,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