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衍道:“需要我就联系我!我联系你也可以!”
唐安已经走远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话。方心衍站在原地,久久不离,他心绪万千,浑身难受,彷佛有一道钩子锁在了身上,无比的沉重。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没有任何杀气,以至于方心衍不曾察觉,他猝然回头,对上了周辞那一双如清泉般温柔的双眸。
“师兄?”
周辞道:“这里风大,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方心衍低下了头,盯着地面不语。
周辞无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又在想,他们是因为我才那样的,对吗?”
方心衍抬头:“师兄......你都听到了啊。”
周辞用双手扶上他的胳膊,道:“别这么想,阿衍,这世间有太多你不可以控制的事情,难道每有一个错误,你都要把它归咎于自己身上吗?”
方心衍眼眶一热,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潘辰他们,师兄,我该怎么办?”
周辞微微一笑,道:“且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
方心衍若有所悟点点头,还在深思熟虑中。
一个黄色的平安符突然坠在他面前,随着风晃啊晃,周辞扬起笑容道:“别不开心了,你上次不是说平安符弄丢了吗?咯,师兄又给你做了一个。”
“谢谢师兄!”方心衍接过平安符,如获珍宝般捧在手中,眼眸亮如星辰。
周辞道:“谢什么谢,你啊,太有礼貌了。”
方心衍道:“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周辞眨了眨眼,道:“亲我一下?”
方心衍瞬间怔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蔓延在整个身体,熟悉而又陌生。
他的脸瞬间白了,周辞吓了一跳,忙道:“哎呀我说着玩的,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这种玩笑周辞之前也说过,当时方心衍不觉得有什么,可自从在百濮祖峒待过后,那人的一言一动,一颦一笑,就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而现在的场景如此相似,着实令他胆寒。
周辞或许是说着玩的,但那个人不是,他会狠狠的在后来的每一天印证当初的要求。
周辞有些担心道:“阿衍?阿衍,好了我再也不开玩笑了,你没事吧?”
方心衍强颜欢笑道:“我没事。”
周辞道:“唉,不会讨厌师兄吧?”
方心衍此时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忙道:“怎么会!”
周辞松弛一笑道:“那就好,咳咳咳。”
又起风了,尽管已经是春日,但寒气仍旧未退,方心衍忙拉过周辞,道:“哎呀,别在这儿说话了,我们回去吧。”
“嗯,刚好吃饭的时间到了,我去食馆拿饭。”
方心衍道:“我去拿,你先回去吧,别冻着了。”
周辞道:“也好,待会儿见。”
“拜拜。”
等他走后,方心衍这才拿起那个平安符,仔细观察了起来。
黄色的符纸上用朱砂写了经文,看不出来是什么经文,他又捏了捏,发现里面包了什么东西。
方心衍的眼眸忽然暗了暗,心事重重地将符纸打开。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人骨。
只有一团草,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远处,一个白衣道人慢慢往这边走过来,身形瘦削,背着个箱子,是老医道。
见到方心衍,他寒暄道:“心衍,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老医道不懂武功术法,但在道门是出了名的有学问,方心衍道:“前辈,您来的正好,能帮我看看这上面画的是什么经文吗?”
老医道接过符纸,道:“啊,就是用来祈福的诵经,只不过比较小众,叫《太阿福经》,难写又难背,谁给你的?真是有心了。”
方心衍又举起手中一团,道:“那加上这个呢?有相克作用吗?”
老医道认真看了看,道:“艾草加兰花,用来安神的啊,辅之极佳啊,怎么了?”
方心衍眼眸深深,半晌,才道:“没事了,谢谢前辈。”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事了。就好奇怎么做平安符。”方心衍将平安符重新包好,鞠了一躬,随后离开。
他很快跑远了,老医道提了提药箱,一头雾水,道:“莫名其妙。”
随即一转身,又对上一张脸。
周辞笔直的身影同树影相重合,他眼眸微睐,脸上看不出其它表情。
老医道吓得一退,捂着心脏道:“哎呀,你这孩子,站在拐角处作甚?阴森森的!”
周辞淡淡抬眸。
“抱歉,走错了路,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