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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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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可以不看,改了太多次表达有点不清不楚的,逻辑也有问题。但是改不动了,可以直接跳过看下一章的~)

赵县令尚在权衡,要不要传唤王实。

齐昱却开口道:“此举不妥,若王实为朱举人心腹,叫他前来对峙未免有失公允。”

“不若先将赌坊账册寻来,比对银钱往来,便可知齐振山所言真假。”

提及账册,朱举人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慌乱,旋即恢复如常。

赌坊历来备有明暗两套账目,想来掌柜不会糊涂到将真账本交出来。

他朗声一笑,“还是爵爷思虑周全!不错,将账本取来一核对,便可知某清白!”

赵县令暗叹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去取账册。

齐昱却也没真想通过账册找出点什么,只是想借此拖延时间。

原以为多方指证之下,朱有福难免会露出破绽。

却不料对方老辣至深,一番问答下来滴水不漏。

这时,林溪带着旻哥儿悄悄来到后门边,偷偷听着堂前的审讯。

而朱举人面上依旧从容不迫,实则心里已在盘算,该给这位新晋的爵爷安个什么罪名。

本想借投献之事将他拉下马来,谁料此事未成,人反倒自己送上门来。

真可谓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朱举人一副志得意满之态,齐昱心下一转,状似不经意问道,“听闻朱老爷三十五六便高中举人,在下钦羡不已,不知其中可有什么诀窍,能否传授一二,也叫我等后辈学习学习?”

“不如爵爷年未弱冠便跻身勋贵,”朱举人拱手,把问题又抛了回去,“若论诀窍,某倒是想请假爵爷一二,还请爵爷不吝赐教!”

齐昱笑意不减,缓步上前,似轻似重地道:“不敢当!我不过多了几分运气罢了。难道举人高中,也是凭的运气?”

话音平淡,却字字带刺。

朱举人沉下脸色:“爵爷这话未免诛心!朱某寒窗二十余载,这才得中举人,比不得爵爷好运气!”

齐昱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是我失言了。”

他信步绕着朱举人走了一圈,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其锦衣玉佩,语气忽转:“我观举人府上大宅气派威严,府中奴仆无数。不知家中经营什么生意,能供举人苦读二十余年,还有余钱置下如此基业?”

朱有福暗觉不善,却仍镇定自若。

他在长阳县经营多年,家中明暗账目早已梳理得干干净净,岂会留下把柄任人查验?

于是拱手笑道:“侯爷谬赞!这些年经营得当,家中略有薄产,其来源皆有据可查。在下深受皇恩,蒙圣人教诲,自当事事秉公守法,岂敢有违?”

“这样……”齐昱面露惘然,似乎被堵得无言,步伐微乱,却暗暗观察着朱举人的神色。

只见朱举人抚须昂首,俨然已是胜券在握。

旋即,他忽地一转话锋,厉声质问:“我与举人素无仇怨,为何您要指使齐振山散布谣言,陷害我一家三口?!”

朱有福将他这般色厉内荏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下嗤笑一声,料定他已是黔驴技穷。

自古谣言最难断,齐振山一介粗鄙村夫,与他这个素有贤明的举人,二者谁更可信?

于是当即面露愠色,义正言辞驳斥道:“荒唐!齐振山一介刁民,他的话怎可轻信?我与爵爷素无仇怨,又何来陷害一说?”

齐昱随即转向齐振山,厉声道:“振山叔,朱举人未曾指使你,那你为何要散播谣言陷害我又嫁祸于他?污蔑士绅与勋贵,可是要掉脑袋的!”

齐振山一听要掉脑袋,登时脸色惨白。

他急声喊道:“放你娘的狗屁!朱有福你个丧天良的黑心货!从头到尾都是你教的俺!你让俺煽动乡亲逼他齐昱收地、再往他头上扣屎盆子,好让知府大人治他的罪!否则俺一个种地的,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

说着就要挣扎起身,却被衙役按了回去。

又着急忙慌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高举道:“他还给了俺十两银子!说事成再给五十两!俺就是贪这五十两才鬼迷心窍!银子在这儿,俺一分没动!想让俺顶罪,做梦!”

衙役接过荷包,呈于堂上。

朱有福却神色不变,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齐振山,你我本是旧识,可你这些年行事愈发荒唐!我本有意与你断绝往来,但念在旧情份上,不忍见你落魄,仍不时接济你一些钱财!却不想我一番好心,如今却被你当成反咬我一口的工具!当真是忘恩负义!无耻之尤!”

一番道貌岸然的陈词,将所有罪责统统按在齐振山身上,自己却成了无辜受害者。

齐昱暗道朱举人这一招还真是高明,叫人寻不出任何错处。

趁着齐振山和朱举人对峙时间,齐昱悄悄走到那位老妇人身边,状似关怀,实则低声问:“婶子可还记得,三年前朱有福借钱接济你丈夫,是什么时候?”

“记得记得,打死我都不会忘,”那妇人激动地拉着齐昱的手,“是乙酉年三月十九。”

“三月十九,确定不错?”居然这么刚好?

“借据上清清楚楚写着的,我看了无数遍,不会记错。”

那边,齐振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嘴唇哆嗦得不受控制。

朱有福这黑心肝的,这是要过河拆桥,拿他当替死鬼!

恐慌过后,一股邪火猛地拱上心头。

既然朱有福不想他活命,那他朱有福也别想好过!

这些年他为了攀附朱有福,没少巴结他手底下的狗腿子。

那些个底层混上来的东西,几杯黄汤下肚,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都往外吐噜。

朱有福那些腌臜秘辛,他早就不知听了多少回了。

“呸!人在做天在看!朱有福,你少在这儿装菩萨!这些年你靠着放印子钱,逼着人家拿田契房契抵债,吞了多少黑心田?搅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朱举人面色一震,旋即又恢复如常,“齐振山!你可知空口白牙诬陷士绅该当何罪?!”

齐振山啐了一口,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还有齐昱,你以为栎阳村那么多人,俺为啥就拽你去赌?就是这姓朱的让俺干的!”

“早年他朱家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你爹齐宏拿命换来的!可怜你爹七八岁就被逼着跟老猎户进山,猎的山货全被你那黑心肝的爷奶拿去孝敬他朱有福了!”

“你当他真瞧得上齐秀霞那个糟老娘们?还不是怕乡亲们戳他这个读书人的脊梁骨!”

“等他当上举人,想起这事就觉得丢人!他可真恨透了你们老齐家的人,面上还得装的重情重义!其实背地里没少整老齐家!”

“尤其是你爹,那就是他耻辱的根源!你爹不好赌,他就叫俺来勾你下水!”

“他朱有福表面是人,背地是鬼!外室娘子养了一堆,崽子生了一窝,比老母猪下崽还勤快!”

朱有福脸色陡变,显然没料到这等隐秘之事竟被齐振山知晓。

可转念一想,对方并无确凿证据,心头虽惊,仍暗自按捺。

他强自稳住神色,沉声喝道:“一派胡言!”

随即又转向赵县令,语气带着几分激愤:“赵大人莫非要坐视在下被人如此污蔑,任由士绅颜面尽失不成?”

赵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

场中静了下来,围观百姓的议论声却变得清晰起来。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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