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骑术也是前些年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一点点磨练出来的。
林溪牵过一匹马,亲身示范上下马的要领,“左手攥紧缰绳,右手扶住马鞍,左脚上蹬,三方借力——”
话音刚落,人已经轻巧跃上马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落鞍要轻。”接着长腿一抬,又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齐四勇跃跃欲试,林溪便上前拉住辔头,叫他上马一试。
看林溪做着简单,轮到自己了,才发现还挺难的。
齐四勇试了好几回,不是卡在鞍上没翻过去,就是落鞍太重,差点惊着马。
林溪一手稳住缰绳,腾出一只手来托住他的肘部,“别光靠脚蹬,腰腹也要用力。”
齐四勇重依言重整力道,林溪托着他的手肘送了一把,总算安全上了马背。
“嘿嘿,也没多难嘛!”他上了马背就开始得瑟,看着下面两个还没动静地两个大老爷们,脸上尽是得意。
齐昱一听,瞬间不得了。
他将林溪唤来身边,对齐四勇道,“你下一个试试呢?”
齐四勇闻言,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地面,瞧着也没多高。当即利落地一抬腿,顺着马背跳了下来。
谁知错估了落差,下到地面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齐昱和齐满仓瞬间哈哈大笑。
齐四勇稳住身形,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嘿嘿傻笑两声,牵着马跑去一边练习去了。
齐满仓不好意思让林溪手把手教,就一个人在那练。
林溪时不时点拨几句,几番试炼下来,也渐渐摸到了方法。
反观齐昱,自打进来,站在那儿就没动过。
林溪走过去,“怎么不练?”
齐昱压下唇边笑意,凑近林溪耳侧,低声道:“等你教我呢,小林老师。”
温热气息拂过,林溪耳垂飞快染上薄红。
他捏紧手中马鞭,瞪了齐昱一眼,“上马!”
“好咧!”齐昱立刻翻身上马,动作虽不如林溪那般干练洒脱,却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他不会跑马,也不会控制方向什么的,但上辈子没少在景区体验这项活动,上下马还是会的。
林溪眼中闪过一瞬惊讶,随即了然。
如今这个人会什么都不奇怪了。
上下马学会了,便可以试着起步。
林溪上马演示,“起步时,腰腹往前送,小腿轻敲马肚,发劲要柔。”
他“驾”了一声,座下马儿便温顺迈开步子,朝前走了几步。
一勒缰绳,又停了下来。
林溪教的仔细,学员也学的认真,近两个时辰下来,三人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骑驭方法,能驱马沿着马场走上一个来回。
申时中,齐昱他们也该回去了。
走之前,林溪叮嘱道:“骑术未精之前,切不可莽撞上路。若是马受惊了,也一定按我说的做,切勿惊慌。”
齐四勇拍拍胸脯:“放心!我们都记着呢!”
齐满仓郑重拱手:“多谢!”
林溪回了一礼,“不必如此客气。”
林溪将他们送至门外。
齐阿爹带旻哥儿走在前头,齐四勇和齐满仓跟在后头。
齐昱落后一步,与林溪并肩立在门边,嘴唇微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这次回去,就要着手工厂筹建一应事宜。此一别,怕是有段日子见不着面了。
不知怎么,原本还踌躇满志,准备大展一番拳脚。到了这会儿,心里却空落落的,怎么都提不起劲来。
“林溪……”
齐昱低低唤了一声。
林溪闻声抬眼,望向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笑的眼中,此刻翻涌着浓浓眷恋,欲说还休。
蓦地,心头像被烫了一下,他慌忙挪开眼,低头盯着地面。
“快回去吧,”他浅浅催促了一声,并无多少真意,“别让他们等急了。”
齐昱听了,却故意蹙起眉,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就这么着急让我走?”
“不是这个意思!”林溪脱口而出,一抬眼却撞进齐昱含笑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不快的样子。
这才明白自己又被他戏弄了,顿时又羞又恼:“你……”
“好了好了,”齐昱收敛了玩笑,认真地看着林溪,“我这次回去,就要着手筹建工坊,就是有时间进城,怕也没时间来见你。你…要好好的,不要多想。待这件事落定,我再来寻你。”
“嗯,”林溪微微颔首,虽心有眷恋,但他向来知轻重,清楚眼下什么才是根本。
只是不忘叮嘱:“万事小心为上!赌坊那边,我请义父派人盯着,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言语间顿了顿,声音不觉放轻了些,“你……务必照顾好自己。若有难处,随时托人传信来,我定当尽力。”
齐昱心头百感汇聚成河,波涛汹涌,几乎快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真想就这么把人带走,叫他日夜都待在自己能看得见的地方。
他抬手搭上林溪肩头,用力捏了一下,重重点头,“保重。”
说罢立即转身,快步朝着齐阿爹他们的方向追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按捺不住将人带走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