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街边却没什么小摊贩,营业的主要是街边的铺子。
齐昱他们最先去了珠宝玉器行,这一项是大头。
府城的珠宝玉器都集中在一块,铺子连着铺子,名字都取得响当当。
什么和盛楼、万宝斋、玲珑坊……
一眼望去,没有重复。
这会儿刚开门,没什么客人上门,街上显得有些冷清。
齐昱每家都逛了一下,最终停在一间名为华光阁的铺子前。
“就这家吧,”齐昱说,“这家款式最多。”
“嗯嗯,”旻哥儿赞同道,“他们家的式样都好看。”
他带了些银钱在身上,打算给自己和阿爹买个小物件。
齐昱便带着他们进门。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见他们去而复返,忙搁下手里的活,拱手迎了上去。
“几位客官,想看点什么?小店网罗南北珠玉奇珍,金银宝器,都是时下最新的款式。”
齐昱在柜面上转了转,看中了一对嵌蓝宝石金簪。
“这簪子什么价?”
“客观好眼力!”掌柜的将簪子取出,展示给齐昱,“这簪子并不出奇,可这上头嵌的蓝宝却是取自海外,只这一小颗便价值百两。更为难得的是,凑成了一对儿,寓意极好。”
齐昱对宝石没什么研究,但是眼前这对蓝宝石看着确实挺不错。深蓝通透,搭配黄金底座,有种内敛的贵气在里头。
很适合林溪。
不过听掌柜的这么一说,他有点担心自己的钱袋子,能否承担得起了。
早知道出门前再支一笔钱。
“您直说多少钱吧,”齐昱说,“只要价格公道,我们就不看别家了。”
掌柜的沉思了一下,又回去拨了一把算盘,才回到齐昱跟前,“这样,您是今日头个上门的客人,为博个好彩头,我也不跟您海了要价。这一对儿,您一并拿下,我算您三百两,如何?”
“三百两?”旻哥儿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它就是金子做的也太贵了吧。”
“小哥儿有所不知,金子倒是不贵,贵的是这上头的两颗宝石。”掌柜的解释道。
“那不就是带点颜色的石头?还那么小一点。”旻哥儿理解不了。
石头怎么能比金子还贵呢?
齐昱在心里仔细算了算,说:“这个您先放着,我再看看别的。”
掌柜的倒也没说什么,将这对簪子放回了柜台。
齐昱接着又挑了一对素面金镯,齐阿爹帮着挑了一对竹叶纹翡翠簪,一对上好的白玉镯,一起交给掌柜的,让掌柜的报价。
掌柜的一边拨着算盘,一边说:“金镯一对八十两,玉镯一对一百二十两,玉簪一对二十五两,合计二百二十五两。这些都是明码标价,利薄,给您抹去零头,算二百二十两,如何?”
齐昱点头,大手一挥,“包起来。”
又对旻哥儿和齐阿爹说:“旻哥儿和阿爹也挑两样,难得来一次。”
“真的吗?”旻哥儿立刻兴奋起来,两眼放光,“什么都可以吗?”
“别让你哥光着回去就成。”齐昱笑笑说。
“那我想要一只镯子,可以吗?”旻哥儿抱着齐昱的胳膊,撒娇道。
“行,挑吧。”
旻哥儿便欢欢喜喜跑去挑镯子去了。
“阿爹呢,没有喜欢的?”
见齐阿爹仍站在原地,齐昱问道。
齐阿爹莞尔一笑:“我就不必了,用不上。”
“带着玩呗,”齐昱说,“不必担心银子,赚了钱,可不就是用来花的。”
齐阿爹看了他一眼,说:“还是要省着些,将来有了孩子……”
“咳咳。”齐昱干咳两声,连忙打断这个话题,“让旻哥儿帮您挑。”
他走到旻哥儿身边,看他一手金镯,一手玉镯,左看看右看看,拿不定主意。
“买金的。”齐昱说。
“可是玉的也好看。”
“那两只都买。”
旻哥儿摇头,“我只要一只就好。”
“那买金的,玉的易碎。”
他每日上山下地的跑,万一磕了碰了,哭都没地方哭。
旻哥儿果然动摇,想将手里的玉镯放回去。
掌柜的说:“这是上好的和田玉,只要不大力磕碰,是不会轻易碎的。”
旻哥儿又犹豫了。
齐昱说:“金的保值,能当传家宝。”
旻哥儿立刻放下手里的玉镯,举起金镯子,“我就要这个啦!”
齐昱满意的点点头,黄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
“再帮阿爹也挑一个。”
“我不要这些,”齐阿爹阻拦道,“真用不上。”
旻哥儿不理他,对齐昱说:“你帮我买了金镯,阿爹的我来买就好。”
齐昱颇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心头涌过一阵欣慰,点头说:“行,阿爹的你来。”
于是旻哥儿头一回不顾齐阿爹反对,挑了一块翠玉料的无事牌,送给齐阿爹当挂件。
花了二十两。
最后结账时,齐昱对掌柜的说,“把那对蓝宝金簪也包上,一块儿算。”
掌柜的十分惊讶地望了他一眼,立刻转身去将那对金簪装上,笑着问说:“可是给家中夫人挑选的?尊夫人真是好福气。”
“不是夫人,”齐昱说,“是夫郎,我也挺有福气的。”
掌柜的愣了片刻,随即爽朗一笑,“正是正是!贵府上都是有福之人,能踏足小店,也是小店之福啊!”
一早就开了张,还是笔大生意,掌柜的心情十分不错,“我再送您一串玛瑙珠,虽不值什么钱,但图个好彩头,祝您府上红红火火,多子多福!”
“多谢掌柜的。”
从华光阁出来,去了五百六十两。
齐阿爹那边的花完了不说,自己还补了几十两进去。
接下来要去买布匹和文房四宝。
府城的布匹要比长阳县便宜不少,但一二十匹布下来,也花了一百多两。
马上入秋,一家人都要做棉衣棉服,还有齐昱的喜服,又多添了几匹进去。
齐昱还单独买了一匹加入了金银丝线织就的素锦,花了十两。
文房四宝倒不必买太贵的,这些都是消耗品,用完了再买就是。
该买的都买好,中午三人在府城下了一趟馆子。
吃饱喝足,下午又逛了一下香料行,买了不少香辛料。
旻哥儿光顾了不少小食摊的生意,撑到肚皮浑圆,还在不停往嘴里塞。
他跟齐昱学了一个词,叫做“考察”。
他这次来,可不就是来考察府城的行情。
下午跟回程的商队定下一辆马车,晚上仍旧歇在客栈。
第二日一早,便跟着商队出发,回长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