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中所言,”林溪说,“我们也是偶然得知,您可以回去试一试。”
陈父一听是书中所言,已是不疑有他,“原来如此!我回去便告知乡亲们,多谢你们二位!”
等送走陈父和郭新荣,齐昱对着林溪笑了一下,“你就是我的代言人!”
代言人?
代之言语的人?
这么说倒也不错。
“下回遇着不知如何解释的地方,推说书中所言便是。”
“嗯,学会了。”齐昱说。
林溪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他对齐昱有无数好奇,却始终不敢多问一句。
他很害怕。
了解的越多,越觉得他不属于这里。
他害怕惊破眼前的梦境,害怕抓不住他。
“向阳村的事,我想赵大人八成会答应。”齐昱送他到村口,临分别时说:“不论什么结果,叫县衙上来个人就行,你不必再跑一趟。”
“嗯。”
“两日后我回县里,再带你回村。”
“好。”
目送林溪扬鞭远去,齐昱才转身往回走,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第二日,县衙派人送来消息,赵县令同意了向阳村以运水换取捕捞资格一事。
两日后,耕地和民居的规划全部完成。
盐池村加上新入户的流民,现共有二百户,近千余人。
每一户划分二十亩荒地,总计四千亩。
民居另规划了一千亩出来。
村民如今手里的银钱还不足以支撑他们建房子,只能先允许他们在规划区内挖地窝子暂居。
又单独划出一大片空地,预备将来养殖家禽牲畜。
内城区的位置也确定了,城区规划还没出来。
这些不急,可以先放放。
这几天,齐昱带着手底下的人四处收集西河柳,移植到耕地旁边,用来抵挡风沙。
西河柳也是改造盐碱地的先锋树种,嫩枝还能入药。
只是数量太少,找遍整个盐池村,也只找到十二棵。
不过有了母本,明年春可以大批量繁殖。
一应大小事都交代清楚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回了县城。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便带上林溪,拎上一壶酒回了栎阳村。
中秋已经过了好几天,月亮都缺了一块。
齐阿爹和旻哥儿依然很开心,连忙张罗饭菜。
旻哥儿一边欢喜一边抱怨:“你怎能中秋都不回来呢,家里只有我跟阿爹两个人,可惨了!”
“怪我怪我,真忙忘了。”齐昱手里切着肉,嘴上说着,“别说我了,整个盐池村都没人想起来,都忙着捞虫子去了。”
“虫干饲料确实不错,”齐阿爹往灶下添了根柴,“你拿回来的那些,鸡鸭都爱吃,这两天下蛋都勤了。”
“小山那边还有多少成年鸡鸭?再买些回来养着吧,我看鸡圈鸭栏里都快空了。”
“是有这个打算,”齐阿爹说,“他这回孵了二百多颗蛋,乡亲们定了不少,不知有没有剩的。”
切好的肥肉下锅开始煸炒,林溪手里的豆角也摘好了,递给齐昱后对旻哥儿说:“我们去看看小花。”
“好呀。小花好像快要生了……”
他俩说说笑笑地去了后院。
齐昱又问:“陈贵不是留下了,人呢?”
“他晓得你今日回,家里的活做完就回小院了。”齐阿爹说。
“叫他来一起吃个饭吧,”齐昱说,“认一下人,顺便叫上四勇。”
齐阿爹点头,起身去叫人。
齐昱加快手里的动作,加上齐阿爹提前准备的四道菜,晚上总共有六菜一汤。
六个人应该够了。
饭菜上桌,恰巧齐阿爹带着人回来了。
陈贵头回和主人家的吃饭,很有点拘谨,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齐四勇倒不用人招呼,洗了手就在桌边坐下来。
旻哥儿跑回来摆碗筷,看陈贵愣愣站在那儿,招呼道:“陈大哥,你随便坐。”
“诶诶。”陈贵应了一声,在齐四勇旁边坐下来。
齐昱抱着酒壶出来给大家倒酒,陈贵见状,赶紧起身把这活儿接了过去。
“盐池村整的咋样了?”齐四勇问,“这段日子十里八村都在议论,整的我都想迁过去了。”
“我也想去看看。”旻哥儿说。
齐阿爹和林溪落座后,桌上人就齐了。
陈贵给每人倒上一碗酒,便回原位坐着。
听齐四勇说起盐池村,偷偷支了个耳朵。
“还没影呢,”齐昱说,“再等等吧,明年应该能有个雏形。”
“你是真厉害!”齐四勇端起酒碗,夸赞道:“那么个死地儿都叫你给盘活了。来,大伙儿先敬齐昱一个!”
“敬酒就不必了,”齐昱说着端起酒碗,“咱们喝一个,就当过中秋了。”
“成!”
几人端起酒碗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齐昱说:“先吃,吃完我有两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啥事?”齐四勇是个急性子,忙问道。
“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