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齐昱去了趟工坊。
这段时间为了赶制鱼丸,白璟都住在工坊,一为督促,二为鼓舞士气。
短短半月余的时间,赶出了六千多斤,效率相当高。
齐昱原本计划拿四百斤去北境,现在看来不大可能。
最终只拿了一百斤,还被白璟念了好一通。
圈养的那只野猪生了八只小崽,护院大哥们拓宽了窝棚,连小猪崽一块儿养着。
又在不远处搭了一座鸡窝,养了鸡鸭共六十只。
原本只有两亩菜地,如今又增加了好几亩。
有鱼肥的缘故,地里的瓜菜硕大饱满,比普通人家里的都要大出许多。
因着山里昼夜温差,种出来的菜比外面的更加清甜。
如今除了定期买些猪肉和粮食,其余都能自给自足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小花也生了一窝小崽子。
一共六只,花色各异。
“等小狗长到两个月大,就要帮他们找人家领养了。”
“我们不能自己养吗?”旻哥儿问。
“我跟你说过的,不能让他们近亲繁殖,对他们不好,最好送远一些。”
“好吧。”
齐四勇跟着林溪去了江夏府,齐满仓又忙。
齐昱便给老族长家送了一份礼,请他们帮着看顾家里一二。
老族长一口答应下来。
“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让二黑守在屋里。”临行前,齐昱叮嘱道。
“知道了,你都说好多遍了。”
“铺子已经拿到手了,有空可以过去逛逛,看看做什么生意合适。”
先前托赵宏问了铺子的价格,屋主出价三百两,齐昱觉得可以接受,就买了下来,直接落在旻哥儿名下。
“嗯嗯,我会好好想的。”旻哥儿保证道。
“好好照顾自己,照顾阿爹,别舍不得钱,钱挣了就是拿来花的。”
“哎呀,我知道了啦。”
这些话齐昱说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齐昱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行行行,走了。”
齐阿爹递上行囊,帮他整了一下衣领,话还没说出口,眼眶先红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什么都可以不要,命最重要!”
齐昱看着齐阿爹,笑了一下,像往常那样,却在齐阿爹垂下眼睫时张开了手臂,轻轻抱了抱齐阿爹,“我会平安回来的。”
齐阿爹身体紧绷了一瞬,眼泪夺眶而出。
他紧紧回抱住齐昱,“一定要回来!”
旻哥儿见状,立刻张开小手熊抱上去。
齐昱笑着将他揽进来,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再不走赶不上车队了。”
齐阿爹这才松开他,抹了一把眼泪,跟旻哥儿一道送他到村口。
陈贵和齐永昌已经在驴车上等着了。
齐满仓和齐小山也在。
看到他们过来,齐满仓上前几步,拍了拍齐昱的肩膀,“路上多保重,家里不用担心,我会替你看着。”
“谢谢叔。”
“大哥,你要好好吃饭,天寒加衣,保重身体,”齐小山跟过来,一字一顿说道,“早去早回。”
“放心吧,最迟十一月肯定回来。”齐昱跳上驴车,包袱放在车板上,向他们挥了挥手,“回去吧。”
陈贵见他坐好,抖了一下缰绳,驴车却纹丝不动。
他又抖了一下,驴车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停下了。
齐永昌笑笑,从他手里接过缰绳,“这驴认生,我来吧。”
他甩了一下鞭子,嘴里“呵”了一声,驴子才缓缓向前移动。
齐阿爹站在原地,心却一直砰砰跳个不停,他紧握着旻哥儿的手,“我总觉得……哎……”
“放心吧,这小子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事的。”齐满仓宽慰了一句。
话虽如此,齐阿爹的一颗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或许只是不适应吧,他安慰自己。
驴车驶进长阳县,齐昱和陈贵换了马车,直奔东北方而去。
齐永昌驾着驴车,回看了一眼车队离去的方向,转身挥动鞭子向东南而去。
这次去北境,除了一百斤鱼丸,齐昱还买了不少盐、糖、茶叶以及粗布,都已提前送到商队。
身上只带了几套换洗衣物,棉鞋之类。
商队提供干粮和水。
商队是个布商组织的,北境临近寒冬,布匹非常好卖。
齐昱数了数,包含他俩在内,总共有十二辆马车,五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