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城建起来以后,还是没人敢来。
谁知道来了会不会又被那帮痞子兵抢劫一空?
无奈之下,乔将军发布了一条军令:凡在塔尔哈城内做生意的商户,每年只需缴交三分利钱,便能保你安稳无虞。倘有违抗军令劫掠商户者,一律斩首示众。
这条军令一出,才渐渐有商人过来,塔尔哈慢慢才有如今的规模。
“那像我这样的散户呢?”齐昱问,“散户也要缴利钱吗?”
“当然!”伙计说,“在塔尔哈,狗来了都要被薅去一身毛,何况散户。”
“可我入城的时候,守卫并未向我收取费用。”齐昱说。
伙计嘿嘿一笑,“这个嘛,您出城的时候就晓得了。”
齐昱稍微一想,就懂了。
这帮边军也学聪明了,人来的时候,大大方方放你进来,等走的时候,再宰你一刀。
他们有城内固定商户的收入,散户那三瓜俩枣并不放在眼里,管你下回来不来。
塔尔哈进出共有四个门,东西门只进不出,南门只出不进,北门则是为运送物资而开。
向齐昱这样的,就是行走的“物资”,要从北门进出。
出北门要没收通关文书,附送你一张北境“通行令”,回来时拿“通行令”换回通关文书。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主意。
北境通行令是一张没有任何官方印玺的纸张,抬头写了三个大字,剩下都是空的。
原本还奇怪,就三个字何必浪费这么大一张纸。
直到他们来到第一道关卡。
交了五两银子,换了一个章,准许他们进入下一关。
大概走了十里路,到第二道关卡,这回涨价了,要八两,换一个章。
第三道,十二两。
第四道,二十两。
齐昱盯着手里的纸,气的脑仁疼:我特么集章来了?!
拿人当猪宰是吧!
“小二哥,你跟我说说,前面究竟还有多少关卡?”
“不多不多,总共十二道关卡,过了四道,还有八道。”伙计说。
齐昱咬牙:“你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吧?”
“哎哟,客官,你这说的哪儿的话!”伙计拍腿叫屈,“小的要是跟他们一伙的,能在背地里戳他们的短么?”
谁知道呢。
“只有这一条路吗?走旁边行不行?”
伙计大惊失色,“客官!您快打住!您要是不按照他们规定的道走,那就是通敌叛贼,抓到是要杀头的!”
齐昱:……
到了第五道关卡,过关费提到了三十两。
齐昱真的要气笑了。
这是要干什么?
把人骗进来宰?
守关士兵正等着收钱,齐昱却迟迟没有动作。
“快点!磨蹭什么呢!”守卫不耐烦吼了一句。
齐昱扫了一眼周围布防,几根木头当作路障,周围两座十分简陋的营房。
守卫也十分松散,东站一个西躺一个,毫无纪律可言。
很明显,这里就是为收过路费而设的。
“官爷,我此行是受长阳县令所托,特来拜见乔将军。这过路费,能否通融一二?”
“少跟爷爷来这套!”守卫咧着一口黄牙,喷出的唾沫隔一米都能闻着味儿,“县令算哪根鸡毛?再说了,当官的有当官的走的道,你既来了咱们这,就老老实实交银子!”
齐昱想了一下,从怀中掏出那枚小小的黄铜玺印,展示给他:“县男位列正五品,不知能否走官爷口中的官道?”
“五品算个屌!”守卫看都懒得看,拔出腰间长刀,夹在齐昱脖子上:“就是皇帝老子来了这,也得给老子乖乖交钱!你算个屁!”
齐昱不是头一回被人用刀架脖子了,一回生二回熟。
他收了玺印,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行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