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
齐昱刚从地上爬起来,陈贵也跑了过来。
他看着齐昱,眼里满是焦急。
“别慌,先上车。”
陈贵忙过去牵马。
店伙计小跑过来,对着齐昱拱手,一脸讨好:“客官,银子我退给您,您带上小的一道行否?”
“不行!”齐昱果断拒绝。
店伙计笑脸一僵,“客官,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您将小的扔在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齐昱指着那道简易关卡,“你还敢说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店伙计摸了一把鼻子,讪笑两声,“小的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陈贵将马车牵过来,齐昱跳上车,对他说:“我也挺不容易的,跑这么大老远来给你们送钱。自个儿腿着回去吧。”
陈贵抽动缰绳,跟上前面的队伍。
临走时,齐昱扫了一眼乔方瑾,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视线隔空碰撞,齐昱率先移开。
“诶客官!客官——”
大部队走后,皇帝的人还留了一个下来,正是最初挟持守卫的那位。
见皇帝走了,他拖着守卫的领子来到乔方瑾跟前,随手往地上一扔,“将军,你的人,你看着办。”
乔方瑾收回目光,冲护卫拱了拱手,吩咐守关士兵:“来人,将此目无法纪、藐视君威之徒拖下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主动领命。
那守卫悠悠转醒,就听见这么一句话,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护卫冷哼一声,抱臂旁观。
乔方瑾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士兵们,摇了摇头。
他抬手,向大军方向做了个手势,那边迅速冲出一队骑兵。
队伍旋即来到身前,下马冲乔方瑾一拱手,“将军。”
乔方瑾指着地上守卫,“此人口出妄言,对陛下不敬,杖一百,逐出军营。”
“是!”
骑兵们拖着守卫到一边行刑。
守卫被打醒,又痛晕过去,如此反复几遭,终于没了声响。
护卫走上前,伸手探了鼻息,确定人死透了,这才翻身上马离去。
乔方瑾看着远处的人群,再度叹息。
“将军,”手下副官问,“究竟怎么回事?陛下怎会亲临北境?”
“陛下自有他的打算,你我无需多言,听命就是。”乔方瑾说。
“可是……”
乔方瑾伸手打断,“不必可是。整军,回中军大营。”
副官不再多言,拱手:“是!”
大军重整队伍,面向东北再度进发。
乔方瑾立在马上,遥遥看了一眼西方,掉转马头追上前去。
大军紧随其后,带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北风卷着枯草在空中盘旋。
片刻,一片薄薄的雪花飘落下来,又消失在风里。
紧接着,雪花越来越多,纷纷扬扬洒落下来,随风乱舞。
“下雪了……”
“你去把张哥埋了吧。”
“你去,我不去。”
士兵们吵吵嚷嚷,谁也不往那边看一眼。
雪势愈发猛烈,很快覆盖了黄土地。
——
“这雪下的可真大。”陈贵立在帐篷外,看着漫天纷飞的雪花,感慨道。
“帘子放下,快冻死了。”齐昱窝在帐篷里,裹着脏臭无比的毯子,一边嫌弃,一边瑟瑟发抖。
他们跟着皇帝回了中军大营,就被扔在这一处小帐篷里。
帐篷被风吹的鼓鼓作响,防寒效果约等于零。
陈贵放下帘子走进帐篷,坐在齐昱身前,“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打仗了。”
齐昱叹了口气:“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察觉到白衣男子身份之时,齐昱就隐隐有预感,边境不太平。
敌军进攻西北,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北境。
北境虽号称有二十万军,可有东南西北中五座大营,平均下来一个营才两万人。
这两万人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像十二道关卡守卫那样的草包。
而守将乔方瑾,齐昱看不懂这个人。
若说他是个好将领,手底下偏偏有这么多饭桶。
若说他不行,边境确实安稳了二十余年。
齐昱有些头疼,朝政局势他分析不来,要是林溪在就好了。
“今晚咱俩轮流守夜,别睡死了。”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