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
因为赶制鱼丸,多出许多鱼鳞来,白璟便又招了一批人手,将其全部熬制成胶,总共得了二百来斤干胶。
原本还愁这么多胶干,何时能卖的出去。
不料九月开始,便多了许多订单,每家都是五斤起订,有的甚至想要更多。
胶干能卖出去,大伙儿都很高兴。
只是订单全部来自德庆府,慢慢就琢磨出有些不对味了。
曾掌柜留了个心眼,派人暗地里打听这些胶干最后销往何处。
一打听才知他们璟华堂玉容胶摇身一变,成了和盛堂水玉胶。
专门销往京城,卖六百两一斤,价格足足翻了一倍。
“如今京城只知和盛堂,不知我璟华堂。”白璟说。
这是被二道贩子抢先占据了京城市场。
齐昱心想。
“你们可有对策?”他问。
曾掌柜面色有些难看,说:“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老爷就安排人去京城开了一间璟华堂的铺子。只是……”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如今京中只认和盛堂,认为咱们是赝品,根本不买账。”
这倒不奇怪。
山寨干倒正品的事在现代也不少见,何况他们这都是正品,只是换了个包装。
齐昱看向白璟,“你有什么想法?”
白璟顿了一下,继而说:“依我之见,只需断了德庆府的单子。他们失了货源,自然无法继续支撑京城的生意。我们再顺势补上。”
齐昱又看向白老爷,“您觉得呢?”
白老爷捋着胡子想了一下,说:“此举固然能解决问题,可咱们京城的销路也就从此断了。”
白老爷比白璟想的要更深远。
他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更没有强大的靠山,一旦断了德庆府的单子,单凭他们自己,很难打开市场。
这个问题一开始就该想到,他们找来各路商人分销,就要做好被人换招牌的风险。
白老爷他们只是不甘心,既被人换了招牌,还比他们多挣一倍的钱。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齐昱回屋拿出自己的那方小铜印,递给白老爷他们,“断订单不可取,经商最重要的是诚信。只需在胶干上加一个标签,让客户知道,这是咱们璟华堂的胶即可。”
“这印泥印在胶干上,会不会不太好?”白璟有疑虑。
“不用印泥,”齐昱说,“你们仿照这个款式,定制一款铜印,上面刻上璟华堂三个字,烧热了印在胶上。这样水洗不掉,刀刮不掉,安全方便又无害。”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白老爷合掌赞道,“这般旁人一看便知,这是从咱璟华堂出来的。”
“不会烧坏胶干么?”白璟问。
“控制好温度和力道,不会的。”齐昱说。
“还是爵爷有办法!”曾掌柜赞叹道。
“过奖过奖!”
“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白老爷说着自袖中取出一个红封,递给齐昱,“小小心意,还望爵爷能够收下。”
齐昱不解:“这是何意?”
“爵爷有所不知,”白老爷说起此事,面上难以抑制带了几分愉悦,“当初若非爵爷极力劝说白某筹粮,这天大的好事也落不到白某头上。”
“不瞒您说,白某带着长阳乃至岚山诸县商贾,从南方收了近五万石粮食,连同鱼丸一道送去了西北军。”
“韩将军亲笔来信嘉奖,还承诺我等,日后只要挂上我白府旗帜的商队经行西北,韩家军愿一路护送,保其往来平安。”
也就是说,以后白家的商队经过西北,就有了免费保镖。
这保镖还是镇守边境的西北军,这便宜赚大发了。
不难想象,日后白府这面旗子,能换来多少真金白银。
这钱拿着不虚。
齐昱爽快接下来:“还是白老爷眼光长远,否则就算我磨破嘴皮子也无济于事不是?”
“哈哈哈哈,爵爷过奖!”
茶喝了两盏,白老爷一行起身告辞。
齐昱送他们到门外,白老爷又邀他们一家改日到白府赴宴,但他接下来很忙,便拒绝了。
白老爷知晓他还有盐池村一干事项在身,因此也不强求,再次道谢后,登上马车离去。
齐昱回屋,十七正和旻哥儿凑在一起数银钞。
他悄悄走过去,问:“多少张?”
“好多张!”
“四十张。”
齐昱笑笑,“数得开心吗?”
旻哥儿大声:“开心!”
十七满不在乎,“也就那样。”
他抄家的时候数过的银钞可比这多多了。
齐昱将红封里的十张递给旻哥儿,“这些让阿爹收着,剩下的我有用。”
旻哥儿忙收下跑进屋去找齐阿爹,齐昱转身回自己屋。
十七想了想,跟了上去,“你还没给我发工钱呢!”
“月底发。”
“话说你现在有钱了,能不能帮我配把刀?”
“你要刀做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是个护卫,护卫没刀像话吗?”
“后院有砍柴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