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老村长,林溪的情绪也有些低沉。
齐昱:“马上清明,到时候一块儿去给老村长扫墓吧。”
“好。”林溪点头,“对了,盐池村进度如何?你……还要过去那边吗?”
“还远着呢,”齐昱说,“城外已经有了大致框架,进展还算顺利,内城还是一块空地呢。”
“按理说,修建城池是朝廷的事,陛下既然允诺将盐池村交给你,想来不会出这笔银子。”林溪说。
“是啊,那个老抠门精,不给钱也就算了,还要从我这捞钱。”
林溪抬手堵住他的嘴,“慎言!十七在外头。”
“他还没起呢,来我这越来越懒了。”齐昱轻轻咬住送到嘴边的手指,当成磨牙棒一般小力磨着。
林溪歪头看他,“你是不是牙齿痒,总爱咬人。”
昨晚也是,身上没有哪一处没被咬过,虽说不疼,但总感觉有些怪异。
“嗯,牙齿痒,你给治一治。”说着,牙齿已经来到了颈边。
林溪:……
婚后的日子似乎没什么变化,或许他们早已将对方当成了家人,如今倒没什么感触。
婚后第二天,齐昱就告知齐满仓,要在本村和附近几个村子收购栎树皮。
为了不破坏树的生长,他会亲自示范如何割皮。
赵县令招收护林员一事进展不顺,没几个猎户愿意下山,无奈只能从老兵营选了一批人过来。
这次收割栎树皮,便由他们从旁监督。
割树皮看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需要十二分小心。有些树太高,爬上去还得费一番功夫。
树皮一旦开裂,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栎阳村的村民对齐昱老是收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早已见怪不怪,一听说树皮也能卖钱,剥了皮的树还不会死,都一窝蜂地跑来报名。
第一次剥的树皮质量并不好,虫蛀的、腐烂的比比皆是,这里树虽多,挑挑拣拣,最后剩下能用的也没多少。
割下来的树皮要煮上半个时辰,去除里面的虫卵和微生物,接着摊平定型,风干后就能使用。
处理好的栎树皮被齐昱带去了盐池村,搭成棚顶,缝隙用鱼鳔胶粘合,外面再压上几根竹子,就大功告成。
不仅省时省力,更轻便耐用。
这次还带了小花和她的两只大崽。
先前为了将他们分开,大黄二黑被送去了齐四勇那。
旻哥儿每天过去溜一圈,喂些吃的,无奈它们总想跑回来,每次见着齐昱都耷着眼皮,怪可怜的。
小花走了,就能将它们接回家了。
过了清明,北境的雪也该化的差不多了。
陈贵连同同村的几个汉子,早已做好准备。
之前让十七教了他们一点防身的功夫,奈何这群常年和庄稼打交道的汉子手脚僵硬,学起来十分费尽,最后只能放弃。
齐昱花重金从镖局挖了两个镖师过来,随他们一同前去。
这次主要为了买牛羊,至于皮子,能收到最好,收不到也不强求。
齐昱交给陈贵三千两的银钞,并一百两散银,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三月十六,陈贵一行出发。
天气渐暖,先前种下的碱蓬已经由红红的幼苗蜕变成青绿色的小苗,苜蓿草进入旺长期,盐池村终于不再是一片枯黄。
郭新荣从外县请了个蜂农过来,让他在苜蓿田带着村民们养蜂。
起初蜂农不乐意,自己吃饭的本事哪能轻易教给别人。
直到来了盐池村,亲眼看见千亩苜蓿花海,这下不心动也难了。
不过他也有条件,要求在盐池村分一块土地,日后自己也要在此养蜂。
齐昱同意了,并让赵县令重新拟了一条告示贴出去:凡有特殊手艺者,皆可前来参与面试。面试通过者,准许入籍盐池村。
一时之间,盐池村又热闹了起来。
来的人多,真有本领的没几个,来的大多都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
不过倒也真让齐昱挑到几个有用的人:一个从边关退下来的马医,一个屡试不第却精于算学的秀才,和一个非常会吹牛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