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遍及各行各业,身份都不一般,齐昱牢记赵县令的话,一律推病不见。
沈老头却劝他,该见的还是得见,他需要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关系,单打独斗难成大事。
这话齐昱无从辩驳,从拉投资这件事上,他就知道人脉的重要性。
可是吧,他又玩不过那些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万一掉进坑里,还会连累身边人。
所以只能从源头杜绝。
沈老头听他说完,主动揽下幕僚的活,陪他见了几个身份重要的人。
这些人中,有的是为打探虚实,有的是来混个脸熟、走个过场。
圣旨没下来,一切皆有变数,谁也不敢贸然攀关系。
与此同时,德庆府城发生了一场巨变。
原本的钦差大臣一直称病,旨意迟迟未送达。
加之不断有参他贪污受贿的奏本递上去,皇帝“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彻查。
这一查就查出问题来了,发现此人不仅收受贿赂,还暗中倒卖军马,以次充好。
军马关乎国体安危,此举与叛国无异。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御马监。
不到半个月,证据呈上御前,御马监有一个算一个,悉数问斩。
宣旨太监自然也逃不掉。
皇帝另排钦差前来,砍了司正太监的脑袋,并严厉斥责收留他的严仲山,将其贬官一级,放到外县当县令去了。
自此,被宦官集团把控两朝的御马监重归皇权。
六月下旬,赵县令传信下来,让齐昱带着十七一道前往县衙。
新的钦差大臣算是熟人,和齐昱有些过节。
他带来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是前任钦差大臣所奉,内容只有几句浮于表面的夸赞,以及赏赐了齐昱一些金银财宝。
也难怪前任钦差敢如此拖延。
第二道则是正式晋封长阳县男为长阳伯的圣旨。
宣旨的人是严寿。
此次告发御马监倒卖军马的正是他,因他要回西北大营,顺道,皇帝便将圣旨一道交给了他。
随着圣旨而来的,还有三百名工匠,八十护卫,二十奴仆,以及伯爵爵位应有的一切配置。
另外,皇帝将盐池村更名为明珠城,赏赐给长阳伯,作为其食邑之地。
严寿没好气地宣完旨,对齐昱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赶上御马监这事,否则这道圣旨下不来。”
齐昱:“……”
他该说什么?多谢成全?
“先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我当时也没想真动手,就吓唬吓唬你。”严寿接着说,“老子挨了五十军棍,两个月没下来床,这事就算过了。”
“你和赵大人替西北军筹了五万石粮食,这事我得谢你,否则我那帮兄弟们熬不过去年冬天。”
齐昱拱了拱手:“西北安危与我等息息相关,将军不必言谢。”
“反正该说了我都说了,”严寿将圣旨递给他,“信不信由你。”
严寿宣完旨还得赶回西北军复命,一行人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连口水都没喝。
齐昱和赵县令看着门外乌泱泱一大群人,头疼不已。
县衙根本没那么多地方安置这四百人,盐池村……如今改叫明珠城了,又还没修起来。
苦恼之际,白老爷登门拜访。
他如今已是西北行商商会会长,帮忙弄来了几百顶帐篷,解了燃眉之急。
白老爷无比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早早搭上了齐昱这条船。
如今圣旨一下,谁不知道长阳伯是皇帝的人,搭上了他,就等于间接搭上了皇帝。
那些曾经拒绝齐昱的商户悔不当初,如今就是找上门,人家也不稀得搭理了。
齐昱接旨之后,便将齐阿爹和旻哥儿接来县衙借住,家里交给春衣春柳看顾。
明珠城则拜托给了给赵县令。
他乔装打扮,带着十七和沈老头,悄悄坐船去往明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