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这处宅院地方不大,是个二层厅井式民宅。
大门处有一排倒座房,衙役和护卫住在这里。
过了天井就是正厅,待客的地方。
正厅后面就是内院,林溪和白璟住在这边。
内院后头还有一连罩房,住着负责扫洒烹饪的佣人。
衙役将齐昱送到林溪住的西厢房,就带着十七下去了。
他们这些汉子不适合进后院,没敢多待。
齐昱推门进屋,放下行李后在屋里逛了一圈。
屋内陈设简单,书案上整齐摆放着笔纸,旁边有一个小香炉。
他走过去简单翻了翻,纸页上记了一些名字,旁边还有许多注解。
屋子里有一股潮气,闻着不大舒服。
他找到香片,点燃后扔进香炉里。
不多时,佣人送来热水。
他起身去浴房洗了个澡,出来时薰香已经扩散开来,熏的人昏昏欲睡。
想着林溪也快回来了,打算先眯一会儿。
不想一挨着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虫子在脸上爬。
他抬手去拍,却被人抓握住。
“是我。”
齐昱用力睁开眼皮,烛光昏暗,双眼饧涩,他还是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
他笑了一下,“还以为做梦呢,你回来了。”
“回来了,”林溪和他十指相扣,“再睡会儿吧。”
齐昱特别困,但还是强打精神坐起来,“其他人呢?我说晚上请大家吃酒来着。”
“已经过去了。”林溪说。
他翻身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一口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茶不知道泡了多久,齁苦。
他回到林溪身边躺着,手自然搭在他的腰间,轻轻摩挲着,“就是说,宅子里现在没人?”
林溪不解,“后院还有几个佣人。”
他话音刚落,突然腰间一凉,低头一看,腰带被解开了。
“我很想你。”齐昱吻住他的唇,呢喃轻语。
“唔……”
七月的江南正值雨季。
入夜,豪雨突然而至,天井里的那棵美人蕉叶片被雨水洗的锃亮。
风一声重过一声,带着潮气,反反复复,终于压弯了那株美人蕉的腰枝。
江南是真的潮啊。
被褥、枕头都湿透了。
潮气裹着沉香,组合成一股奇异的味道,飘散在屋里各个角落。
“要喝水吗?”齐昱嘴里问着,手贴着林溪的背脊线一路往下。
林溪躺在他身上,皮肤贴着皮肤,还能感觉到他在轻微地颤着。
“嗯…”林溪小力地挣扎,想要摆脱身后那只作乱的手,“不要。”
“不渴?”齐昱明知故问,指尖微微用力。
“我不要了。”林溪抬起头,露出一双带着潮意的眼。
“不要什么?”齐昱翻身,和他调换了位置,“夜长着呢。”
林溪:“……”
他错了,他以后再也不说什么风轻夜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