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很快送来热水，齐昱拧了个湿布巾，替他擦拭降温。

不多时，林溪和白璟也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白璟朝里探了个脑袋，没敢进去。

“发烧了，”齐昱走去桌边倒了杯温水，问白璟，“他昨晚喝了多少？”

“那可不少，”白璟说，“谁让你不去，只能由他代劳。”

齐昱：“……”

他扶着十七坐起来，想给他喂点水，奈何十七牙关紧闭，怎么都喂不进去。

这时林溪走过来，伸手捏住十七下颌关节，稍一用力，十七就乖乖张嘴。

怕他高烧脱水，齐昱给他喂了足足两杯，才让他躺下。

“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他走到门口，问白璟。

“今日约了我四叔，”白璟说，“他认识江南商会的人，想请他替我们引见。”

官府那边的路走不通，他们想试试与商会合作，由商会出面和官府协商。

但江南一带只有一个商会，以沈家为首，势力庞大。若无人引见，根本摸不着门路。

齐昱听了不是很理解，“你和你四叔关系不好吗？”

白璟挑眉，“怎么说？”

齐昱说：“你都来这么久了，若他诚心为你引见，为何要等到现在？”

白璟听完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爹和几位叔伯关系确实一般，对我这个侄儿自然也不多待见。此番能约上四叔，还是求了祖母帮忙。”

齐昱想了一下，说：“如果是这样，你去见他也没什么用。”

说不定还会被狮子大开口。

“总得试一试，地方都选好了，如今就差官府批文。”白璟说。

齐昱：“行吧，你们去见他一面，但不要轻易答应他的要求，回来我们再商量。”

白璟答应下来，呼唤林溪一道下楼。

林溪走到门边，对齐昱说：“适才醒了片刻，又睡过去了。”

齐昱点头，“四勇去请大夫了。”

林溪：“我们去见见白家四叔，午时前回来。”

“嗯，”齐昱解下自己的荷包，递给他，“玺印在里面，带着以防万一。”

“好。”林溪收下，和白璟一块儿下楼。

到了院子里，他叫来小厮，“吩咐灶间，煮一碗汤面送上去。再熬一盅清粥，放在灶上温着。”

小厮领命去了灶房。

白璟不由感慨：“真羡慕你们。”

林溪莞尔：“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姻缘。”

“估计是没戏了。”白璟有些泄气，“我娘已经在替我相看，找的都是些读书人，我一个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们迈出大门，林溪边走边问。

“我嘛，”白璟遥想了一下，十分坦荡地说：“喜欢武艺高强、有正义感的武林大侠，届时我坐阵家中，赚万贯家财，他站在我身后，替我震慑宵小。”

林溪：“……”

这是找夫君还是打手？

——

林溪他们走后不久，齐四勇带着大夫回来了。

大夫为十七诊了脉，说是内外邪侵，客居五脏，以致高热不退。

大夫拿出银针，在十七脑袋上扎了几针，又写下药方，交给齐昱：“按方抓药，煎服，每日三回。三日后若高烧未退，再来找老夫。”

齐昱：“多谢大夫。”

大夫摆了摆手，回去瞧了眼病人，等到时辰差不多时取了银针，就要告辞。

齐昱付了诊金，让齐四勇跟大夫去抓药。

忙活了一早上，他滴米未进，正准备去灶房看看有没有吃的，小厮端着碗面进来。

“溪少爷吩咐的，灶上还有粥，您慢用。”

齐昱心里一阵熨贴，他吃完面，再进去看十七时，发现他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难受么？”齐昱走到床边，看着他问。

十七带着浓浓的鼻音：“难受死了。”

齐昱：“灶上有粥，给你盛一碗？”

十七摇头，“我很少生病，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人都会生病，”齐昱说，“四勇抓药去了，你要不想吃东西，先睡一会儿，晚点起来喝药？”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十七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齐昱推出门外，找来小厮，让他照看十七。

等齐四勇回来，把药送去灶间，交代佣人煎了药送上去后，他带着齐四勇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