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林溪依然情绪低落。
齐昱没有追问,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便转身去了灶间,想给他做点好吃的。
他拿了一把鲜嫩的小葱,想着是做一碗清汤面,还是做上回的小馄饨时,十七过来了。
他倚着门框,双手抱胸,看着齐昱动作,似乎在等他主动开口询问。
齐昱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便自取了一块猪肉出来,打算包馄饨。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十七诧异开口。
齐昱并非不想问,而是想听林溪自己说。
若林溪不想让旁人知晓,那他就不问。
不过他多少能猜到一些,和十七相关的,必然和京城那边脱不了干系。
“你要是身体无碍,替我跑一趟如意斋,称二斤点心回来。”齐昱边切肉边说。
十七沉默片刻,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等到齐昱包完馄饨,十七的点心也买回来了。
他一手端着馄饨,一手拎着点心进了屋。
这里的屋子建的紧凑,即使是白天,屋子里也昏暗无比。
林溪没有点灯,背对着人躺在床上。
齐昱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坐下。
他知道林溪没睡,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我煮了小馄饨,十七买了如意斋的糕点,你想吃哪个?”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林溪闷沉的声音:“抱歉,我没胃口。”
“没事,”齐昱放低了声音,“是想自己待一会儿,还是要我陪你?”
“陪我。”这次答的很快。
“好。”齐昱脱了外袍,躺在他身边,将人拢进怀里。
林溪翻了个身,脑袋抵在齐昱的颈窝里,伸手抱紧了他。
午后天有些闷,估计晚些时候又要下雨。
正想着,天空突然“轰隆”一声,紧接着细密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地响着,很是催眠。
他们在这样的雨声里眯了一会儿。
起来时,雨已经停了,太阳重新露面,天更热了。
齐昱无比怀念栎阳村的干爽。
他想快点解决完这边的事,好带林溪回去。
林溪起来后,打起精神用了些糕点。
小馄饨已经凉了,汤上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脂,齐昱不让他吃。
他起来后也不曾说什么,齐昱也不问,只让他帮着写了一封拜帖,借用白老爷的名头,拜访沈府当家人。
林溪替他写完拜帖,而后说:“白老爷久居西北,这明州白府是白璟大伯当家,只怕……”
“无妨,”齐昱收起拜帖,“事在人为,总要试一试,不行再找别的路。”
他总是这样乐观,这样的态度感染着林溪,眉宇间的愁绪也散了些。
他斟酌着言语,小声说:“我见到师父了,他告诉我一些旧事,我……”
“如果还没想好,就先放一放,”齐昱说,“我总会在你身边。”
林溪看着齐昱,不自觉露出了笑容,他郑重点头,“好。”
拜帖是十七送去的,原本没报多大希望,不料第二日沈府就回了信,请他过府一叙。
此番和沈府谈的还是工坊一事,林溪精神不大好,齐昱便让他在家休息,带着十七和白璟去赴约。
明州沈府的当家人名叫沈元良,据说是本家家主的弟弟,五十岁上下,高颧骨狭长眼,透着股精明气。
“不知诸位前来,有何贵干?”沈元良打量着眼前几位年轻人,直问道。
他听戴骞礼提过,白府小少爷想在明州府开办工坊,如今就差官府契书,想来他们便是为此事而来。
白府在明州府也算得上大户,只是和沈府比起来,不足一提。
白家小少爷的工坊,他倒是十分感兴趣,这才叫戴骞礼一直压着没批,就等人送上门来。
璟华堂玉容胶新出不到一年,在京城却十分紧俏,不说京城大户人家的哥儿姐儿,宫里的娘娘们都得托关系才能买到。
如今这项生意撞到自己手里,真是天助我也!
白璟不慌不忙地将此行目的一一道来,希望得到商会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