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负青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床上的风格竟然称得上温柔。
双眼被领带蒙住,视线一片漆黑。
看不见对方的脸。什么都看不见,被扼住的喉咙也发不出声音,就连耳中充斥的都尽是情/动时的喘息。
那声音低而冷,语气却带着种黏糊的撒娇劲,自然得仿佛真是解负青熟稔已久的哪位前任。
他几乎蛮横地剥夺走解负青所有感官,只留下某一处的感受被无限放大,清晰到令人头皮发麻。
“松一点……就一点,好不好?”罪魁祸首这么说着,又往前送了送力,感受到身下人抑制不住的颤抖,微微笑起来,“啊,找到了。”
很熟悉的话术。直到脑中炸开一片烟花,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解负青才终于想起来,啊这好像是我六七年前年轻不懂事那会儿在床上经常跟人说的骚话。
至于跟谁说过……
还没等他回忆到那部分,思绪便又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撞得溃不成军。
“不要走神。”耳朵被不轻不重地咬磨着,那人在他耳边轻轻地抱怨道,“不然我会觉得我还不够努力。”
“……”
老子腰都快断了你还想要多努力?!
解负青想骂人,但不知道自己现在开口,溢出来的会是怒骂还是呻y。为了不显得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只能把咬着牙,所有声音嚼碎了咽回肚里。
可下一瞬间,小腹内滑过一阵暖流。
脑子里嗡一声,他原本破罐破摔般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大,终于还是破了功:“你他妈还敢*里面??!”
那畜生压根没搭理他,*完了,整个人放松下来,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一挂,明摆着吃定了解负青现在连把他掀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离谱。
……就他妈的离谱!!
做梦梦到自己被人上下其手摸来摸去就算了,解负青勉强还能认为是自己空窗期太长欲/求不满。
但试问哪个1做梦能梦到自己被人压了,还是以这种任人拿捏的姿态被压?
讲道理,解负青虽然不是那种特别在意体位的人,但乍一想自己竟然是在自己的梦里落得这般田地,还是觉得格外操/蛋。
可除了操/蛋,还有几分不得不承认的快/感,叫人没法心安理得地把锅一股脑全推这畜生头上。
脑子里的烟花还在炸,解负青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恍恍惚惚还没回过神,忽然,一点温热濡湿的触感落在他小腹,细细地、一寸不落地舔去上面的脏污。
他下意识绷紧浑身肌肉,反应过来对方在干什么的瞬间又是一阵恶寒。
偏偏那人还死不要脸地笑了一声,从他腹肌上抬起脸,冰凉的指尖摸过解负青写满抗拒的下颌,随后滑至耳后,扣住他后脑,倾身,不由分说吻了上来。柔软的舌撬开他牙关,扫荡过柔软内壁里每一寸领土。
从今天往前数十年,谁他妈敢——谁他妈敢在*完他之后还来找他亲嘴???
解负青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一脚把此人从七楼踹下去,但到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任由对方肆意掠夺着自己的汗水、津液与氧气。
两具躯体紧紧贴合着,那人力气虽大,人却似乎有些消瘦,突兀的锁骨嵌进解负青胸膛,硌得他生疼。
唇齿纠缠,撕咬良久。
久到解负青眼前开始发黑,肺部再挤不出一丝气息。
那人才依依不舍般退开毫厘,齿尖重重地碾了下他的唇。沁出的血珠被舌尖卷走,再度推回解负青口中。
尝到嘴里铁锈味的一瞬间,身上那股压得他动弹不得的力道骤然散了。
解负青脑子没反应过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便促使他先一步抡起了拳头,眼看就要砸在那死畜生的脸上——
一刹那天旋地转,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仍好端端躺在房间床上,正朝着天花板高高举起拳头,要多傻x有多傻x。
“……”
梦中那清晰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体感似乎还未散去,解负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身下的反应才慢慢平息。
他梦游般坐起身,摸索着要脱下脏了的睡裤,忽然,后腰处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被谁抡起棒球棍狠砸了一下。
多么熟悉的梦境。
熟悉的第二日上午。
熟悉且莫名其妙产生的痛感。
人类恐怖的联想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解负青额头青筋狂跳,扶着老腰翻下床,拖着半身不遂的残躯,站到客厅里前任租户留下的全身镜前,掀开睡衣下摆一看,登时天旋地转,两眼一黑。
只见线条漂亮的腹外斜肌上,除了昨早的牙印,又多出无数道殷红的指印与吻/痕。
拉开裤腰,目光再往下滑,是小腹、胯骨,还有……通通一塌糊涂。仿佛第三次世界大战现场,泥泞不堪,一片狼藉。
……
卧槽好银/乱!!!
昨晚那些画面不是在梦里发生的吗?是吧肯定是啊!他家里哪有那种停尸房一样的房间!
可既然是在梦里,身上这些痕迹又是怎么出现的?
难不成还真是哪个淫/贼趁他睡着翻进他家里把他*了?
解负青自觉能冒着擅闯民宅罪名也要进自己家把自己*了的肯定是哪个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前任,但问题是他前任全是那种漂亮蠢蛋身娇体弱的铁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