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妈的只听说过能直掰弯从没听说过能0掰1啊??
这般荒谬的事情闻所未闻,到底是哪个色胆包天的狗东西,竟敢爬他的床?!
解负青简直要气死了,可事情已经发生,无力回天,只能徒劳地在原地转了两圈,连骂数声“岂有此理”。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伸手去擦往腰间的指痕——没擦掉,反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指尖连带着心尖都跟着一起发颤。被他妈气的。
气完了,冷静一想,万一那傻x身上带病怎么办?保险起见,还是得去医院打针疫苗,顺带查一下HIV。
艾/zi阻断药要两小时内服用,他这一觉睡了多久,六小时?八小时?十小时?……卧槽那吃药还顶个屁用!
解负青烦躁无比,抓了两把头发,刚转身要去鞋柜上拿车钥匙,余光却猛然瞥见身后镜面上凭空浮起一层白雾,像是谁往上呵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行手写的字迹一笔一划地浮现。
“学长,你刚刚,是想到了哪个前任的名字?”
“…………”
……什么玩意?
学长?
解负青见鬼似的猛转回头,盯着镜面上浮起的那一层白雾。一秒,两秒,三秒过去,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在那白雾彻底消散之前,伸出手往镜面上胡乱一抹。
有水珠。
不是假的特效,反倒像是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谁,当着自己的面,往镜面上轻呵了口气,写下了这行字。
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
耳边传来哗啦一声,好像是唯物主义世界观碎了满地的声音。那一瞬间解负青脑中闪回过无数伟大思想家的语录,世界的统一性在于它的物质性【1】,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2】——
闪到一半,他不甚清醒地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那声碎响并非错觉,而是面前的全身镜炸开了。
碎片稀里哗啦摔在地上,每一片里都倒映着惨白的灯光,以及被灯光衬得同样惨白的解负青的脸。
他沉浸在震惊中尚未回神,忽感到有什么东西撩进自己后衣摆,紧接着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暧昧地捏了把他的尾椎骨。
解负青猝不及防地腿一软,鸡皮疙瘩如野火燎原般迅速长满全身。
他下意识想要躲,身体却僵住,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那股力道肆意揉搓完自己的腰,又沿着脊背一路上滑,像条在巡视自己领域的冰冷蛇类,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直至颈后。
凸起的后颈骨传来一阵刺痛,新伤叠旧伤。这次他确切感受到是有人往上面咬了一口,仿佛动物在标记领域。
从空气里嗅到一丝血腥味的瞬间,解负青终于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弯着腰扶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泄出方才压抑的难耐喘息。
他抖着手摸了把自己后颈,看到指尖沾染的血色,终于忍无可忍,对着面前空气怒道:“你是狗吗还咬个没完了——卧槽!”
颈侧又多了一点红痕。
解负青终于骂骂咧咧地闭了嘴,把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将自己里外都裹严实了,警惕环视空无一人的四周,防备角落里随时可能冲出的暴徒。
见的确没有可疑动静了,他才冷静下来,谨而又慎地挪到墙边,背靠着墙角,想起下一步的打算。
这淫贼——现在应该叫淫鬼,来无影去无踪,没有实体,甚至能侵入人的梦境。
别说解负青一介凡人,就连那挂了牌的三流道士都拿它毫无办法。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寻找超度这鬼的方法,而是如何让他人相信,他说的“撞鬼了”是真的,不是疯话。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鬼这种生物,医学不相信,神学不承认,还有哪种途径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若是刚才有其他人旁边,看见了那镜面上无端浮现白雾的场景,说不定就能……
解负青整个人靠着墙角缓缓滑坐下来,原本思考得昏昏欲睡,都快闭上眼,脑袋沉沉地往下一点,竟真点出了一闪而过的灵光。
世界万物,但凡存在,必定留痕。肉眼看不到的事物,或许能通过别的途径捕捉。
就像《午夜○铃里》,人被怨灵缠身后,所摄照片上的面容会变得扭曲。
说不定通过什么科学手段,比如红外线热成像技术之类的,真能扫描到自己身边某处飘着只鬼?
思及此,解负青激动得一拍大腿,噌地站起,结果腰一酸,又表情扭曲地坐了回去。
他死鱼般躺在地板上,将可以求助的对象在脑中过了遍,最终留下一个既有设备、又大概率不会拒绝自己的人选。
从通讯录底端翻出那人的联系方式,解负青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两声过后电话被接通,听筒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冷淡,没什么情绪。不等解负青说话,便开门见山地问:“银行卡又限额了?”
解负青胳膊搭着眼睛,声音里带上一丝找到救星的、情真意切的颤抖:“姐。”
“……”
盛图南保守地按兵不动。
解负青继续:“我这里可能闹了篇行走的SCI。姐你……你要不要带人过来抓一下?”
盛图南:“……”
盛图南:“…………”
盛图南:“………………”
盛图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