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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恐怖片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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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更阑乖乖站着任他瞧:“学长?”

“……”

“学长?”

“学长。”

“学长——”

“怎么啦,学长。”

祝更阑忽然将脸凑得极近,二人鼻尖相抵,那双乌黑的瞳仁在解负青眼中不断扩大,几乎挤占全部眼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

他抬手推开对方,皱了皱眉,突然很没头绪地开口:“你是七年前死的?”

祝更阑握住他那只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摩挲着突出的腕骨笑了笑:“学长不是都亲眼看见了吗。”

……对啊,真是,这么蠢的问题是怎么问出口的。

“是吗。”解负青淡淡道,“那你这七年间在做什么?就当个孤魂野鬼四处乱飘?”

祝更阑眼睫微颤,捏着他手的力度紧了紧:“学长这是在关心我?”

“对——啊,可关心你了。”解负青拖长声音,“你走之后我给你烧了好多纸啊,要是你一张都没收到,我不是白烧了?”

“没关系,学长。”祝更阑抿嘴笑笑,“我会给你烧回来的。”

“……”解负青扯了扯嘴角,“这就不用还了吧,怪晦气的。”

对方在回避正面回答问题,他感觉得到。这种时候,刨根问底就没有意思了。

撬开一只蚌壳要花太多力气,解负青懒得费那心思。

他抽了下还被祝更阑紧抓着的手:“那你现在这具身体是怎么着,重塑肉身还是借尸还魂?”

“算身体吗?”祝更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忽然抓着解负青的手,用力按进去。

解负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透他的胸膛,摸到一手湿软滑腻的东西,冰凉。还有几束细长的、纠缠在一起的玩意,也不知是肠子还是血管,正突突地跳动。

这惊悚的手感惊得他差点魂飞天外:“卧槽!”

手被祝更阑抓着又抽出来,干干净净的,连滴血也没沾上,好像方才种种只是幻觉。

祝更阑闷闷地笑出声,站不稳般靠在解负青身上,脸埋进他颈窝:“学长刚才的反应好可爱。”

“反了你了?”解负青嘀咕了句,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心,手指虚空抓了抓,好像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就很诡异。他能接受一个死了的前任,也能接受一个活着的前任,但一个半死不活的前任还是太超前了。你当是PS图层吗还能给身体调透明度的!

槽点太多,解负青一时半会竟不知该从哪开始吐,只能头痛地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沉死了,滚远点。”

七年前的祝更阑,刚从某四线小县城考进大学,又是单亲家庭,爹不疼娘不爱的,全靠打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因此虽然身高与解负青相差无几,整个人看上去却很清瘦,腰是薄薄的一片,揉起来手感甚佳。

但现在这样整个压上来,解负青却有些喘不上气,见对方毫无反应,干脆上手去推:“我叫你起开你没听见——你他妈这几年吃猪饲料过活的这么沉!”

祝更阑充耳不闻,侧过脸,鼻尖在他颈间蹭了蹭。

这肉麻的动作他从前就喜欢做,只不过从前是热烘烘的一团,加上热恋期,这撒娇般的表现太可爱,解负青乐意纵着他;现在却像抱了块沉得要死的冰,又硬又冷,舒适度为零。

解负青被气笑了,拎起祝更阑一只耳朵:“我要是现在还在谈恋爱,你这样抱上来算怎么个事?知三当三?”

“没关系,我不介意。”祝更阑捏着他的手指,送到自己唇边亲了亲,“而且算起来,学长当年也没和我提过分手,我们还在谈恋爱,所以他们才是第三者,对吧。”

“对你大爷。你还挺会想。”解负青面无表情,“低头。”

祝更阑顿了顿,慢慢从他肩上抬起头。

“我让你低头!下面!”解负青一膝盖把他顶开,不重,主要起到一个威胁的作用,“这种环境下还能*,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是有什么不健康的醒脾。”

“很健康的。”祝更阑说,“不阳/痿也不早/泄,学长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解负青又被气笑了:“你还挺自豪?”

一想起昨晚,他没恢复完全的腰便隐隐作痛。现在看上去像朵乖乖巧巧的小白花恋爱脑,谁知道一到床上就变畜生。祝更阑该不会是个潜在精神分裂症,杀人不犯法的那种吧?

脑中闪过无数今日说法案例,解负青顿时警惕,抬手指着祝更阑:“你给我往后退。”

祝更阑没反应,静静看着他,目光里捎带上些不知真假的失落。

解负青啧了声,朝后挪了两步,背在身后的手一边摸索着门把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冲出去后怎么喊才能叫来帮手。

“卧槽群p现场”还是“哥你怎么背着嫂子出来当0了”?

胡思乱想间,手心摸到一片金属的冰凉。解负青正准备按下,却又猛然察觉到丝不对劲——外面不知何时没了声音。

音乐声、吵闹声、脚步声……统统消失不见。仿佛全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空荡荡的洗手间里,竟然连墙壁里细微的水流声都消失了,只余下他们两人交错的呼吸。

直觉拉响警报,解负青眉头一皱,迅速离开门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后蹲下身,摄像头朝上,把手机从门板下方的缝隙中缓缓推了出去。

一股凉意靠近。祝更阑冷不丁出声:“学长在做什么?”

“你离我屁/股远点。”解负青警觉地回了下头,“探查敌情,省得开门就送人头。”

说着继续把手机往外推。约莫只推出去两寸距离,机身就像顶上一堵无形的墙,推不动了。

停了几秒录制了足够长的时间,解负青才抽回手机。

起身时站得太快,眼前骤然一黑,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才把眩晕感压下去,随即点开了视频。

一条将近半分钟的录像里,前二十秒的画面都是一片漆黑,像是摄像头被什么东西蒙住。

解负青有点奇怪,因为刚才摄像头至少有一半伸出了门缝,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拍不到。

然后就在第二十一秒。

蒙蔽在镜头上的黑暗……动了一下。

并非是有光驱散了黑暗,而是黑暗如同某种有生命的活物,稍稍往后推开了一丝距离。

微弱的光线见缝插针地透进来,照亮画面中令人浑身血液倒灌的一幕——

录像里,那名被他嘱咐守在门外的服务生,正以一种人类绝无可能做到的的姿势趴伏在地,身体各处关节扭曲,像一只巨大的长足蜘蛛。

他的脑袋90度歪斜着,整张脸因紧贴地面而被挤压得变形,像一张摊开的肉饼。

他却毫无所觉似的,几乎要将整张脸嵌入地面,只为透过那条狭窄的门缝,向内窥视门后人的一举一动。

方才遮住镜头的,就是它那只因为过于用力而突出的眼球。一双漆黑的瞳仁里没有恶意,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与专注。

“咚!”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砖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仅仅是透过屏幕和对方对视了一秒钟,解负青浑身上下每个毛孔便都叫嚣起恶心,胃部生理性地翻腾起来。

他按着胃,强忍着不适想弯腰捡起手机,手心里却渗出冰凉的冷汗,抓不住任何东西。

在又要打滑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替他稳稳地接住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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