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之余,不忘转头向祝更阑询问:“这个能吃?不是你室友的?”
祝更阑闷闷地点头,声音里带着点赌气:“他应该赔我的。”
解负青欣慰地点点头。果然嘴皮子说破都没有对方真吃过一次亏管用,孺子可教也。
祝更阑从包装袋里拿出来盒豆乳蛋糕卷,转头见解负青没动作,疑惑地歪了歪头:“学长不吃吗?”
学长在犹豫。
自从认识祝更阑,解负青本就不多的闲心就全用在了他身上,连去健身房的频率都减少了,近日来六块腹肌有要松弛的迹象。
脑中拉响一级警报,他狠了狠心,正要拒绝:“算了,我……”
“少吃一点没关系,”祝更阑却好似读出他内心的想法,弯了弯眼睛,“分量很小的。”
警报电源嘎一下被拔了。
解负青立刻抓住台阶,身体诚实地往前倾了倾:“真的?”
祝更阑把那盒奶油蛋糕卷往他面前一推。真就巴掌大,三四口就能吃完。
虽然热量高低和食物分量没关系,但心中的罪恶感还是减轻了不少。
解负青故作矜持地顺着台阶下了,拖来个矮凳在茶几前坐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是这么说,动作一点不含糊。
他嘴里咬着叉子,正琢磨封口的胶带该从哪里撕开,眼前忽然递来一杯插好吸管的饮料。抬眼,是满眼期待望着他的祝更阑。
沙发比矮凳稍稍高些,解负青便直接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口腔中漫开。
舌尖扫掉嘴角沾到的一点奶白色沫渍,他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啊,爽。”
果然还是糖分令人心情愉悦。
祝更阑也很开心似的,另一只手托着腮道:“学长好像很喜欢吃甜的?”
“倒也还……好,主要健身需要控糖,挺久没吃了。”
多大人了,说喜欢甜的跟喝药嫌苦一个性质,太幼稚,解负青更情愿将自己现在心情的变化归根于久旱逢甘霖。
祝更阑笑了笑,目光柔柔地看他捡起叉子,叉起一块蛋糕,不知是信了,还是看破不说破。
就着饮料把一小块蛋糕消灭得差不多,祝更阑也吃完了蛋糕卷,抽了张纸巾折成小方块,细细地擦拭着嘴角。
原本鲜红的唇色在指腹的按压下暂时褪去,又很快恢复饱满,看起来十分柔软。
察觉到解负青打量的眼神,祝更阑抬眼望来:“学长?”
“哦,没事儿。”解负青收了目光,拍拍衣角站起身,“我去给你找两件干净衣服当睡衣。”
祝更阑跟他差不多高,只是看着更清瘦些,穿自己的应该挺合适。
他走进卧室,很快拿着一件长袖卫衣和一条长裤回来。
祝更阑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手指松松地抓着布料,有些犹豫:“这是学长的衣服吧?”
“当然啊,大半夜的我上哪给你弄别人的衣服?”解负青觉得他这问题有些可爱,又看出对方顾虑,轻松地笑了笑,“没事儿,你随便穿。学长目前呢还是单身,没那么多讲究的。”
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件事:“就是客房堆了太多东西,估计来不及收拾,今晚得委屈你在我床上凑合一晚了。”
祝更阑愣了下,脱口而出:“那学长怎么办?”
“我无所谓啊,凑合凑合通宵得了。”反正明天周六。
“……”这人好像觉得过意不去,耳根都涨红了,“那怎么行呢?”
说着想到什么,急切地补充道:“我可以在沙发,或者……或者,我睡相很好的,只占床的一小部分,学长可以和我一起睡——”
“学弟啊。”解负青打断道,倚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他,声音缓慢而清晰,“我是喜欢男生的,你知道,对吧。”
祝更阑一惊,立即坐直了身体,双手拘谨地交叠在膝上,开口险些咬了舌头:“我、我……”
“‘与性取向为男的人日常来往’,和‘与性取向为男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差别还是挺大的。”解负青平和地看着他,“你最好还是好好考虑清楚,再和我说这些话。”
但如果祝更阑今天点了这个头。
解负青想,那就真不能怪他了。
你情我愿的事儿,怎么能算他渣呢?
估计换个人在场,都要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明知故问死不要脸了。
外面那么黑,沙发那么窄,被窝那么冷,祝更阑怎么会忍心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睡?
果不其然,静了片刻,祝更阑开了口,磕磕绊绊道:“学长是好人……我考虑清楚了,我没关系的。”
他说这话时垂着头,不敢看解负青,面颊烧得绯红一片。
解负青差点被他这副纯情模样给逗笑,正准备递个台阶,还没张口,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击。
“嘶。”他扶着墙,双腿莫名地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顾不得脸上发烧,祝更阑立即起身走近,搀着他语气担忧:“学长,没事吧?”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解负青撑着突突发胀的太阳穴,从眼前模糊的色块中勉强辨出对方的身形,“你是……咳,先洗澡,还是直接休息?”
祝更阑犹豫一瞬,还没回答,解负青便觉得自己脑中仿佛有人在倒扣的铁锅上猛敲了一下,耳畔嗡鸣声骤起,眼前也阵阵发黑。
“学长?”
一片天旋地转之中,祝更阑扶住他,忽然将脸凑得极近。
他掌心滑上解负青脸颊,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他下颌,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需要回房间休息吗?”
后背起了层虚汗,浑身的力气连同理智被一起抽走,解负青现在只想躺下休息,胡乱点了点头,任由对方带着自己走进卧室。
刚一沾到床铺,他就跟浑身骨头被抽走般瘫软下去,人是晕的,手还下意识往旁边抓了把空气。
祝更阑五指深深/插/入他指缝,掌心紧贴,将他整个人牢牢按进床褥,单膝跪在解负青无意识岔开的双腿/间,俯身逼近:“学长在找谁呢?”
解负青含糊地“唔”了声:“乖宝儿。”
他行云流水地把祝更阑往下一扯,揽进自己怀里,还安抚性地拍拍,梦到哪说哪:“昨晚折腾那么久也不嫌累……别闹,我再睡会……”
祝更阑脸上仍微微笑着,像是贴了一张不会崩坏的画皮。
他忽然用力将胳膊从解负青怀里抽出,在对方皱眉的瞬间,指尖轻轻抚平他的眉骨,贴近解负青耳边低声问:“‘乖宝’是谁呢?”
身下人发出几声不成句的梦呓,有些难受地蜷了下身子,手臂搭上小腹。
祝更阑撩起解负青的衣角,指尖沿着腰线向上游走,如同黏稠的蜂蜜缓缓流淌:“哪里不舒服?是这里吗?”
他微微用力,在放松的肌肉上按出浅淡凹陷:“学长的腰好薄啊。”
“……”
解负青无意识地蹙眉,像是嫌他烦,扯过被子翻了个身。
祝更阑手下蓦地一空,手指蜷了蜷,虚虚地握了握空气,仿佛仍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过了许久。
他才单手撑着床头,缓缓直起身,目光居高临下,如同无形的丝线,将床上深眠的人密不透风地缠绕收紧。
片刻后,忽然微微一笑:“好梦,学长。”
他掀起自己的下衣摆,慢条斯理地咬在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