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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新婚快乐!(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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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解负青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低头查看消息,没注意到这幕。

祝更阑只见到他一瞬间上扬的嘴角,压抑不住的期待像一壶烧开的水,水花一个劲往外翻,几乎恨不得立刻飞去餐厅见那个所谓“老朋友”。

但他怎么可能会有自己没见过的老朋友?

祝更阑太了解解负青,由于频繁的转学和升学,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人连一个保持联系超过三年的朋友都没有。

所以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借口。还是个拙劣至极的借口。拙劣到解负青甚至无所谓会不会被拆穿,否则他就算是说和敬观花莫虚文出去吃饭都比这更有可信度。

下颌线因为不太美妙的心情绷紧,奈何先前已经说过想自由活动提前报备就可以,出尔反尔这套不适合对付解负青,只会激起他的反骨。

祝更阑只能黑着脸,在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里看着对方哼着歌,在休息室里进进出出,一会脖子上莫名其妙多出条系得板正的领带;一会因为在沙发里滚来滚去弄乱的头发奇迹般整齐了;到最后甚至换上一套他平时嫌不舒服看都不多看一眼的正装,还对着落地窗上的倒影仔仔细细抻平了衣摆上每一道褶皱。

这么上心。

祝更阑凉飕飕收回目光,看向电脑屏幕,鼠标指针滑动,切出办公网页,点开桌面上另一个摄像头图标。

屏幕闪了一下,同步了片刻,解负青的手机桌面便出现在屏幕上。

这人自出院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果说能认识其他自己不知道的谁,只能是网友。大概率还是打游戏认识的。

剔除掉几个不同IP的,好友栏里还剩下两个人。好巧不巧,两个祝更阑都认识,因为解负青给他们的备注分别为莫虚文和敬观花。

……难道说不是网友,见面既出于某种原因要避开自己,又很熟稔的,莫非是盛图南?但如果是和盛图南见面,他又实在没必要穿成这样。

祝更阑刚皱了皱眉,休息室的门便再次被推开。

焕然一新的解负青走出来,闪亮地给他飞了个吻:“走了啊,就在晏江旁边那家珑湾餐厅,你知道的。要是八点还没结束你就来找我啊!”

说完转身就走,祝更阑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门就已经被这人顺手关上了。

——好了,现在甚至把吃饭的地方都告诉了自己,但就是不肯说他到底是和谁去。解负青到底想干什么???

头顶的乌云几乎要凝成实质,祝更阑将鼠标捏得咔咔作响,又将解负青的游戏主页翻个底朝天,直到落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下来,也没有头绪。

这是极少见的情况。事情脱离掌控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心口,他忍不住又焦躁起来,按压着太阳穴,指骨用力到几乎嵌进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短暂理顺纷乱的思绪。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跳到七点二十,从这里出发到珑湾,差不多要半小时。

祝更阑盯着那串数字,一秒,两秒,忽然就冷静下来了,推开键盘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直接乘电梯到地下车库。

路况比他想象的要堵,开车到珑湾楼下,找停车位又费了点时间,到门前已经是八点零五分。

站在门口的服务生见他走近,礼貌地微微欠身,抬手拦住他:“先生您好,今晚餐厅有私人活动,暂不对外开放。请问您有预约吗?”

祝更阑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什么私人活动?”

服务生:“那位先生包了场,不太清楚呢。”

包场?

祝更阑额角一跳,深吸一口气,声音维持着表面平稳:“包场的是我男朋友。我来找他。”

服务生顿了顿:“请问您贵姓?”

“祝。”

“祝先生。”几乎是一瞬间服务生的表情松动了,像是对上了某个等待已久的暗号,侧身让开一步,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没问题了,您直接上顶楼就好。电梯在这边。”

旁边立即上来另一名服务生,穿着熨帖的制服,将他引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便极有分寸地退了出去。熟练得像经过什么特殊训练似的。

电梯门缓缓合拢。祝更阑看见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表情却没任何松动迹象。

照理说这种迎宾服务生至少应该把他带出电梯、引到座位附近才会离开。可刚才那位只把他送到电梯口,多余的话一句没有,连顶层是什么样子都没向他介绍。

不对劲。

祝更阑抬眼,看向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很快“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顶层到了。

预想中灯火通明的大堂并没有出现,而是被一片昏暗所代替。只零星有江对岸建筑物的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漫进来,冷白的,像稀释过的月光,但依旧昏暗得叫人看不清周遭景象。

空气里有花的香气,很浓,是玫瑰,混一点草木的清香。

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背景音乐都没有,祝更阑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不禁皱眉,往前迈了一步,将手背到身后。

忽地,脚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如同一条明确的索引,穿过空旷的大堂,将他的目光牵引到光的尽头。

落地窗前,平日里是乐手演奏的圆形舞台上,此刻堆满深红色的玫瑰花瓣,从舞台中央漫延到边缘,又顺着台阶零零散散地淌下来。

而舞台中央站着一个人。

解负青。

他穿着那套精心挑选的正装,站在花瓣中央,逆着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轮廓被勾勒成一道薄薄的光边,手里还握着一只小小的丝绒盒子,深色的。攥得很紧,像是怕它长翅膀飞走一样。

祝更阑瞬间忘了怎么呼吸。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向解负青走过去的,只是沿着那条光路迈步,皮鞋踩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像他此刻胸膛里过于剧烈的心跳。

解负青也从台上走下来,动作竟然有些僵硬,站到祝更阑面前,清清嗓,声音由于过于紧张,竟然显得有些紧绷:“那个,我……”

话到这里就卡壳了。

解负青眉心一跳,低头看手里的戒指盒,不信邪地掰了一下,没掰开。又掰了一下,盒盖纹丝不动。

他眯起眼,借着昏暗的光线,手忙脚乱地摸索好半天,才发现盒盖的开口朝着掌心。自己一个紧张,把戒指盒拿反了。

“……”

花瓣。烛光(虽然是用灯条代替的)。西装。戒指。提前十天包的场。精心布置的顶层。

和一只打不开的戒指盒。

场面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像考试前做好万全准备结果交完卷才发现自己条形码没贴,解负青有点绝望地闭了闭眼,连抬头看眼面前的祝更阑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勇气。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找补——比如“逗你玩的”,比如“你先转下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好让这浪漫的气氛不至于碎成一地尴尬。

但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下一秒,面前的祝更阑忽然抬起手,夺过他手里的戒指盒掀开盖子,拿出里面的戒指,没有任何犹豫地套到自己中指上。

然后他胸膛起伏两下,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似的,忽地一把抓住解负青手腕,拽着他转身就走。

隐蔽处的卡座里,盛图南满脸黑线拍案而起:“……去哪?!”

盆栽后的敬观花眨眨眼睛左看右看,转头问莫虚文:“那咱这礼炮还拉吗?”

莫虚文把自己整个人缩进绿植阴影下:“不知道……别拉了吧好尴尬头顶还有监控我想回实验室……”

被喊来充当摄影的云缈:“欸等等,这就结束了?不是说开盖为号,我相机盖还没取呢还……”

今晚值班只能通过视频电话远程观礼的孟伏隐:“?他俩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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