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来了？”朴灿烈立刻站起来，“买的什么？”

“零食。”边伯贤把袋子放桌上。

吴世勋看到河知圣，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哥，你没事吧？”

“没事。”

“他们说什么了？”

河知圣没回答，反问他：“你们怎么知道的？”

边伯贤凑过来，“骂你了？”

“算是吧。”

“阿西。”边伯贤骂了一声，“又不是你的错。”

河知圣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错？”

“废话，你要是真有错，能让你这么快回来？”边伯贤拆开一包薯片，“怎么也得骂到半夜。”

河知圣笑出了声。

吴世勋在旁边小声说：“鹿晗哥真的走了？”

没人回答他。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朴灿烈嚼软糖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金钟仁从房间里出来，在河知圣旁边坐下，没说话。

河知圣看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吧，在屋里睡觉。”

金钟仁往他这边靠了靠，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河知圣没动，就让他靠着。

边伯贤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吃薯片。

朴灿烈嚼完软糖，突然开口：“咱们明天还训练吗？”

“废话，不训练干嘛？”边伯贤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鹿晗走了，咱们那些舞台怎么办？队形都得重排。”

“那是编舞老师该操心的事。”金珉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手里拿着杯水，“你们操心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

金珉锡喝了口水，“早点睡吧，明天肯定有安排。”

钥匙声响起，金俊勉走进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一圈人，愣了一下。

“怎么都在这？”

“嗯。”朴灿烈应了一声，“哥怎么又去一趟？”

金俊勉走过来，在金珉锡旁边坐下。他看起来有点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河知圣看他一眼，“没事吧？”

“没事。”金俊勉揉了揉眉心，“就是说了说以后的事。他们找你麻烦了？”

河知圣没说话。

金俊勉叹了口气，“我回来路上听说了，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

金俊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十点多了，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远处有霓虹灯的光透进来。

朴灿烈打了个哈欠，“困了，睡了。”

他站起来，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边伯贤和吴世勋拿着零食回屋，客厅里又安静下来。金俊勉坐在他旁边，没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别太往心里去。”

河知圣偏过头看他，金俊勉没看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说的话，听听就得了。”金俊勉继续说，“你才多大？你也是弟弟知道吗？你也是需要被人照顾的年纪。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别什么事都觉得自己有责任。”

河知圣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哥，我们是同龄。”

“阿西...你小子，大半年也是大知道吗！”

“内，内。”

河知圣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盏灯。灯管又闪了一下，客厅暗了一瞬，然后又重新亮起。

“灯管坏了。”他说。

金俊勉抬头看了一眼，“明天报修吧。”

“嗯。”

两个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走廊里隐约传来朴灿烈他们屋的说话声，隔着门听不太清，就是嗡嗡的一片。

“哥。”河知圣开口。

“嗯？”

“你说，还会有人走吗？”

金俊勉没马上回答。河知圣偏过头看他，金俊勉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楚，只看到他抿了抿嘴。

“不知道。”金俊勉说，声音很轻。

河知圣没再问。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公司这摊事儿，外籍成员那个处境怎么可能就这一个？

但他没说出口。

有些话不适合说出来，说出来就成真的了。

“我回屋了。”河知圣站起来。

“早点睡。”

“嗯。”

河知圣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屋里黑着灯，张艺兴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摸到自己的床，坐在边上。

手机震了震。

朴灿烈：「哥你回屋了吗？@hjs」

边伯贤：「俊勉哥跟知圣哥还在客厅呢」

吴世勋：「说什么说这么久」

金钟大：「别问了睡吧」

金钟仁：「......」

河知圣：「回了」

朴灿烈：「要睡了？」

河知圣：「嗯，你们都早点睡。」

河知圣把手机放一边，躺下来。

隔壁床的张艺兴翻了个身，呼吸声变了变，应该是还没睡。

过了一会儿，张艺兴突然说：“他跟我说过。”

河知圣愣了一下，“什么？”

“鹿晗。他说过，他想走。”张艺兴的声音闷闷的，“上个月吧，他说他太累了，想回家。”

河知圣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张艺兴继续说，“我不知道该劝他留下，还是该支持他走。但是...”

他没说完，但河知圣懂。

但是他自己呢？他也累，他也想家，但他不想走，或者说是走不了。

“睡觉吧。”河知圣说。

“嗯。”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河知圣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