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说,声音有些哑,“念念画得真好。”
念念高兴得直拍手。
沈知微从厨房端出一碗鸡汤,放在萧烬面前:“烬儿,生日快乐。以后每年,姐都给你过。”
萧烬低下头,看着那碗鸡汤,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谢谢姐。”他说。
沈砚清坐在他旁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尝尝,我做的。”
萧烬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好吃吗?”沈砚清问。
“好吃。”萧烬说,“但太甜了。”
“糖放多了?”
“嗯。”
沈砚清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做,没经验。”
萧烬看着他那副懊恼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下次少放点糖。”
“好。”
沈知微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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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念念已经困了,被沈知微带去睡觉。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挂在梅树枝头。夜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吹过来。
萧烬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枚寿桃发呆。
沈砚清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不吃?”
“舍不得。”萧烬说。
“一个寿桃,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一样的。”萧烬轻声说,“这是……有人特意为我做的。”
沈砚清心里一软,伸手揽住他的肩。
“萧烬。”
“嗯。”
“生日快乐。”
萧烬靠在他肩上,很久没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小时候,每年生日,娘都会给我做寿桃。后来她走了,就没人做了。”
“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做。”
“你不是不会做吗?”
“可以学。”沈砚清说,“明年少放糖,后年就正好。以后每年都做,做到老了,做到做不动为止。”
萧烬的眼眶有些热。
“沈砚清。”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砚清想了想:“因为你值得。”
很简单的四个字。
萧烬低下头,把脸埋在沈砚清肩上。
月光洒下来,照着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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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两人回到屋里。
沈砚清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拿出来,递给萧烬:“试试。”
萧烬接过,展开——月白色的绸衫,暗纹梅花,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
“什么时候做的?”他问。
“今天。”沈砚清说,“刘师傅加班赶的。”
萧烬把长衫穿上,站在镜子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绸衫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看吗?”他问沈砚清。
沈砚清看着他,月光下的萧烬,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像一幅工笔画,精致得不像真的。
“好看。”沈砚清说,“特别好看。”
萧烬笑了。
他转身,走到沈砚清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
“沈砚清。”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记得。”萧烬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沈砚清握住他的手:“不是我给你,是我们一起有的。”
萧烬看着他,眼眶微红。
然后他踮起脚,吻住了沈砚清。
这个吻很轻,像月光,像夜风。
但很深,像承诺,像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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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亮渐渐西斜。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萧烬靠在沈砚清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沈砚清。”他轻声说。
“嗯。”
“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你都会在吗?”
沈砚清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会的。”他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在。”
萧烬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很小的时候,母亲给他做寿桃,白白胖胖的,上面点着红点。母亲笑着说:“烬儿,吃了寿桃,岁岁平安。”
后来,那个做寿桃的人不在了。
但现在,又有一个人,愿意给他做寿桃。
又有人,在乎他的生日了。
又有人,给他一个家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