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玫瑰像雪。”萧烬看着远处,“她说,雪是干净的。这世上脏东西太多,她喜欢干净的。”
沈砚清握紧他的手。
“她一定也希望你活得干净。”他说,“不是不沾尘埃,是心里干净。”
萧烬转头看他。
“你心里有她,有姐姐,有念念,有这条街上的街坊邻居。”沈砚清说,“有这些,就够了。”
萧烬看着他,很久,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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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茶庄时,沈知微正在包饺子。念念在旁边帮忙,弄得满脸面粉。
“回来了?”沈知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洗洗手,一会儿吃饺子。”
“好。”萧烬走过去,也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张饺子皮,开始包。
念念在旁边叽叽喳喳:“二伯,你包的饺子还是好丑!”
萧烬面不改色:“能吃就行。”
“不好看就不好吃!”
“念念。”沈知微笑着制止她,“二伯包的是心意,不是样子。”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头,又低头玩面粉去了。
萧烬看着手里那只歪歪扭扭的饺子,忽然笑了。
“沈砚清。”
“嗯?”
“以后每年中元节,都去给楚虞烧纸。”
“好。”
“每年都去。”
“每年都去。”沈砚清说,“一直去,直到老了走不动了。”
萧烬看着他,眼底有光。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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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念念睡了。沈知微也回房休息。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冷的。
萧烬坐在廊下,看着月亮发呆。
沈砚清端了两杯热茶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还想着楚虞?”他把茶杯递给萧烬。
萧烬接过,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
“今天在江边,”他终于开口,“我跟楚虞说了你。”
沈砚清愣了一下:“说我什么?”
“说有人对我很好。”萧烬转头看他,“说我会好好的。”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温柔。
“沈砚清。”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萧烬说,“谢谢你……在我身边。”
沈砚清放下茶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萧烬。”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萧烬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知道。”他说。
月亮越升越高,院子里洒满了银色的光。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该睡了。”沈砚清说。
“再坐一会儿。”萧烬靠着他,没动。
沈砚清就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听着夜风,听着蝉鸣,听着彼此的呼吸。
雨停了,天快晴了。
那些埋在心底的伤痛,也会慢慢愈合的。
不是忘记,是带着它们继续走。
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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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