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看着她，眼神温柔：“对你，我永远可靠。”

时谒的心脏又加速了。该死，这身体能不能有点出息？！

“时谒。”江辰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有个人想见你。”

“谁？”时谒问。

“秦昊。”江辰说，“他说他是你朋友，在外面等你。”

时谒一愣。秦昊？他来干什么？

祁烬的表情冷了下来：“我去看看。”

“不用。”时谒说，“我去吧。”

她走到门口，秦昊果然站在那里。他今天穿了休闲装，看起来有点憔悴。

“秦昊？”时谒问，“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这里有展览，来看看。”秦昊说，“也……想跟你道个歉。”

“道歉？”

“为我父亲的事。”秦昊看着她，眼神真诚，“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那样做。如果我知道，一定会阻止。”

时谒看着他。秦昊的表情很诚恳，不像在说谎。

“我相信你。”她说，“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谢谢你。”秦昊松了口气，“还有……恭喜。这个展览很棒。”

“是小雨的功劳。”时谒说。

“我是说，”秦昊顿了顿，“恭喜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时谒一愣：“什么不一样？”

“更……有生气。”秦昊说，“以前你总像戴着面具，现在好像……真实一点了。”

时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真实？因为她不再表演原主，而是在做自己？虽然这个自己也有问题，但至少……不全是假的。

“谢谢。”她最终说。

“时谒，”秦昊犹豫了一下，“我们还是朋友吗？”

时谒看着他，点点头：“嗯。”

秦昊笑了，笑容有点苦涩，但也真诚：“那就好。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他转身离开。时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秦昊其实是个好人，只是……生错了家庭。

回到客厅，祁烬在等她：“他走了？”

“嗯。”时谒点头，“就是来道歉的。”

“嗯。”祁烬没多问。

展览继续进行。时谒在人群中穿梭，偶尔回答一些问题，大多数时间在观察。

她看到林小雨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交谈，老教授频频点头，看起来很欣赏。

她看到江辰在协调媒体拍照，专业又耐心。

她看到祁烬在和一个媒体人低声交谈，表情严肃，应该是在谈正事。

而她，站在这些人中间，像个局外人，又像个参与者。

“时谒姐！”林小雨跑过来，拉着她，“王教授想见你！就是那位白发老爷爷！他是设计学院的院长，说很喜欢你的开幕致辞！”

时谒被拉到老教授面前。老教授看着她，笑容和蔼：“时小姐，你的致辞很精彩。”

“谢谢教授。”时谒礼貌地说。

“我听小雨说，你提供了很多展品。”老教授说，“那些老物件很有故事感，和小雨的现代设计形成了有趣的对话。”

“是小雨的创意好。”时谒说。

“创意重要，材料也重要。”老教授说，“你们配合得很好。”

他又聊了几句，然后被其他学生叫走了。林小雨兴奋地说：“时谒姐！王教授说可以考虑推荐我的作品参加全国大学生设计大赛！”

“恭喜。”时谒说。

“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林小雨眼睛亮晶晶的，“学姐的帮忙，时谒姐的支持，江辰学长的协调……没有你们，这个展根本办不起来！”

时谒看着林小雨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她做的一切，也不是完全没意义。至少，她帮助了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实现了梦想。

展览持续到下午三点。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四人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林小雨说，“但是好开心！”

“很成功。”江辰说，“媒体反应很好，王教授也很欣赏。”

“嗯。”祁烬点头，“后续宣传我会安排。”

“谢谢学姐！”林小雨抱住祁烬，“学姐最好了！”

祁烬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她。

时谒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任务进度条好像亮了一下。肢体接触！亲密互动！好现象！

但下一秒，林小雨就松开祁烬，转向江辰：“学长也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江辰微笑：“好。”

时谒：“……”所以林小雨对谁都这么热情？！那祁烬怎么分得清是友情还是爱情？！

她觉得这个任务可能真的完不成了。

收拾工作持续到傍晚。把所有展品归位，把所有器材收好，把客厅恢复原样……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请大家吃饭！”林小雨说，“庆祝展览成功！”

祁烬看了眼时谒：“你累了吧？”

“有点。”时谒承认。

“那改天吧。”祁烬说，“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

林小雨有点失望，但也理解：“好吧……那改天一定！”

江辰也说：“时谒，你好好休息。”

四人分开。祁烬送时谒回家——其实就几步路，但祁烬坚持。

走到时家门口，祁烬停下来：“今天表现得很好。”

“真的吗？”时谒问。

“真的。”祁烬点头，“致辞很真诚，面对媒体也很得体。”

时谒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虽然很淡：“谢谢。”

“时谒，”祁烬看着她，“如果……你想继续治疗，想尝试感受，我会支持你。如果你想放弃，想维持现状，我也会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时谒看着她，眼睛又有点酸了：“为什么？”

“因为是你。”祁烬说，“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接受。”

时谒的眼泪掉下来了。这次她没忍住，也没想忍。

祁烬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别哭。”

“我控制不住……”时谒的声音有点哽咽，“这药……让人情绪不稳定……”

“我知道。”祁烬说，“哭吧，没关系。”

时谒哭了很久，把今天的紧张，压力，还有说不清的情绪都哭了出来。祁烬一直陪着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完了，时谒眼睛肿得像桃子。

“难看死了……”她嘀咕。

“不难看。”祁烬说，“很真实。”

时谒看着她，突然很想问：祁烬，如果我永远都这样，你会不会烦？

但她没问。她不敢问。

“进去吧。”祁烬说，“好好休息。”

“嗯。”时谒点头，“你也是。”

她转身进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脑子里那个吐槽小人终于复活了：“所以今天算什么？成功的设计展？失败的撮合计划？秦昊的道歉？江辰的暧昧？还有祁烬的……深情告白？”

她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但这次，不是药效，是真的头疼。

她走到客厅，看着恢复原样的房间。那些老物件已经收起来了，那些改造作品也打包好了，一切好像没发生过。

但确实发生了。

她帮助林小雨办了一个成功的展览。

她面对了媒体，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她哭了，在祁烬面前。

这些，都是真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消息：“今日任务进度：祁烬对林小雨好感度51/100（+1），林小雨对祁烬好感度50/100（+1）。江辰对宿主好感度：38/100（+3）。”

时谒盯着这行字，笑了——这次是苦笑。

所以今天折腾了一天，祁烬和林小雨的好感度各涨了1点。江辰对她的好感度涨了3点。

这任务……还有希望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结束了。

而明天……还得继续。

吃药，治疗，任务，生活……

一切，都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