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谒盯着手机上那行系统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脑子里那个吐槽小人已经完成了从震惊到麻木到接受现实的全过程。
“所以江辰对我的好感度又涨了3点?因为他看我哭了?还是因为他觉得我脆弱需要保护?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拯救者情结’啊?!”她在心里疯狂输出,“而且祁烬和林小雨的好感度就各涨了1点?!我今天努力了一整天,还当众致辞,还差点被媒体围攻,结果就换来1点?!这任务系统是不是太抠门了?!”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药效还在,她感觉又累又困,但又睡不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那些展览的痕迹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仿佛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时谒知道,确实发生了。她站在众人面前说了话,她面对了媒体,她在祁烬面前哭了……
手机又震了。时谒以为是系统又有新提示,懒洋洋地拿起来一看——是林小雨发来的语音消息。
“时谒姐!你看新闻了吗?!”
时谒皱眉,回:“什么新闻?”
“我们展览的新闻啊!已经有好几家媒体报道了!我发给你!”
紧接着,几条链接发了过来。时谒点开第一条,是本地一家艺术媒体的报道:“新生代设计师林小雨‘时光记忆’个展成功举办,展现传统与现代的创意对话”。
报道里配了几张展览照片,有展品的特写,有林小雨讲解的照片,还有……时谒致辞的照片。照片拍得不错,她站在讲台前,表情认真,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文章里写道:“……展览开幕嘉宾时谒女士在致辞中表示,这个展览让她思考被遗忘的记忆与情感,言辞真诚,引人深思……”
时谒盯着“引人深思”四个字,嘴角抽了抽。她当时就是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怎么就“引人深思”了?
第二条链接是另一家媒体的报道,角度更八卦:“祁氏集团总裁祁烬现身支持新人设计师,疑似与开幕嘉宾时谒关系亲密”。
文章配图是祁烬站在时谒身边的照片,两人靠得很近,祁烬微微侧身,像在保护她。照片拍得很清晰,能看出祁烬眼神里的关切。
报道里写:“……祁烬全程陪同时谒,不仅亲自开车接送,还在媒体提问时出面解围。两人互动自然亲密,此前传出的订婚传闻似非空穴来风……”
时谒扶额。这些媒体真是……什么都敢写。
第三条链接让时谒更惊讶——是财经媒体的报道:“祁氏集团跨界支持艺术新秀,或布局文创产业”。
文章分析了祁烬支持林小雨展览的商业意图,认为祁氏集团可能借此机会进军文创产业,还预测了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时谒喃喃自语。
手机震了,林小雨又发来语音,声音兴奋得都快破音了:“时谒姐!你看到了吗?!我们上新闻了!三家媒体!还有财经媒体!学姐的公司要进军文创产业了!”
时谒回语音,语气无奈:“小雨,财经媒体那篇……明显是过度解读。”
“我知道我知道!”林小雨说,“但这是好事啊!有曝光就是好事!而且学姐确实说可以考虑投资文创项目!说不定我真的能拿到投资呢!”
时谒一愣。祁烬要投资文创项目?因为今天这个展览?
“祁烬跟你说的?”她问。
“学姐刚才发消息跟我说的!”林小雨说,“她说看了展览,觉得文创产业有潜力,可以聊聊合作!时谒姐,我要转运了!”
时谒听着林小雨兴奋的声音,心里那点生理性温暖又来了。林小雨的梦想可能要实现了,这确实是好事。
“恭喜。”她真诚地说。
“谢谢时谒姐!”林小雨说,“没有你和学姐,就没有今天的一切!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对了,江辰学长也帮了很多忙,我也要感谢他!”
提到江辰,时谒想起刚才系统提示的好感度上涨。
“小雨,”她犹豫了一下,“江辰他……今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江辰学长?”林小雨想了想,“说了很多啊!夸展览办得好,夸我设计有创意,还问需不需要后续帮忙……哦对了,他还问了时谒姐你。”
时谒心里一紧:“问我什么?”
“问你今天累不累,状态好不好。”林小雨说,“学长很关心你呢!”
时谒:“……”果然。
“小雨,”她认真说,“我跟江辰……不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林小雨说,“时谒姐你喜欢学姐嘛!虽然你现在还感受不到,但以后肯定会的!放心吧,我会跟江辰学长解释清楚的!”
时谒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林小雨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又聊了几句,林小雨说要整理媒体报道资料,挂了电话。
时谒放下手机,重新瘫回沙发里。脑子里还在想那些报道,想祁烬要投资文创项目的事,想江辰莫名其妙的好感度……
门铃突然响了。
时谒一愣。这么晚了,谁啊?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祁烬。
她怎么又回来了?
时谒开门,祁烬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袋子。
“忘了给你这个。”祁烬把袋子递给她。
时谒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药。各种药,盒子上贴着详细的服用说明。
“你的药快吃完了吧。”祁烬说,“我让人按处方配了新的。”
时谒看着那些药,心里那点生理性酸涩又来了。祁烬连这种事都记得。
“谢谢。”她说。
“不用谢。”祁烬看着她,“眼睛还肿吗?”
“应该……好点了。”时谒下意识摸了摸眼睛。
“我看看。”祁烬很自然地走进来,关上门,然后抬起时谒的脸,仔细看了看,“还有点肿。冰敷了吗?”
“没……”时谒老实说。
祁烬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厨房走:“冰箱里有冰袋吗?”
“应该有……”
祁烬打开冰箱,果然找到了冰袋。她让时谒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很熟练地用毛巾包好冰袋,轻轻敷在时谒眼睛上。
“敷十五分钟。”祁烬说,“别动。”
时谒乖乖坐着,感觉冰凉的触感从眼睛传来,很舒服。祁烬坐在她旁边,拿出手机处理工作邮件。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祁烬打字的声音和钟表滴答声。时谒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
祁烬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就因为喜欢?但喜欢一个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关心她所有的细节,连药快吃完了都能想到……
“祁烬。”时谒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烬打字的手顿了顿:“需要理由吗?”
“需要。”时谒说,“不然我会觉得……不真实。”
祁烬放下手机,转头看她——虽然时谒闭着眼睛看不到。
“时谒,”祁烬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
时谒一愣。这话题转得有点突然。
“那只猫是我在路边捡的,很瘦,很怕人。”祁烬继续说,“我把它带回家,喂它吃饭,给它洗澡,陪它玩。但它一直很警惕,不让我靠近,一碰就躲。”
时谒静静地听着。
“我照顾了它三个月,它才终于肯让我摸。”祁烬说,“又过了三个月,它才会主动跳到我腿上睡觉。”
“然后呢?”时谒问。
“然后它在我家待了十年,直到老死。”祁烬说,“它走的时候,我很伤心。但我不后悔花那么多时间和耐心等它接受我。”
时谒明白了祁烬的意思。
“你是说……”她轻声说,“我是那只猫?”
“不。”祁烬说,“你是你。但道理是一样的——有些事情,值得等待。有些人,值得付出。”
时谒的鼻子又酸了。该死,这药真是让她情绪不稳定。
“可是,”她艰难地说,“那只猫最后接受你了。但如果我……永远都接受不了呢?”
“那就永远都接受不了。”祁烬说,“我等你,不是为了等你接受我。我只是在等,仅此而已。”
时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祁烬这种无条件的等待,让她更愧疚。
冰敷时间到了。祁烬取下冰袋,看了看时谒的眼睛:“好点了。”
“谢谢。”时谒说。
“时谒,”祁烬突然说,“今天那些报道,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时谒点头,“小雨发给我了。”
“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