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赛因事到如今应该知道雄虫是个什么地位了,自然也该清楚如果他真的要改性格,其他虫会自己脑补原因,并不会对此感到奇怪。
突然发疯的雄虫那么多,又不缺他一个。
但乔治亚什么都没有说。星船里时光如水,平静而深沉,带着波涛汹涌的潜能。
不久后,星船降落,乔治亚扶着赛因走出门。
一堆的记者,闪光灯跟不要钱一样。
“是因卡吗?”
“不知道。”
他们对视一眼,十分默契转身就走。星船门一关,乔治亚转头看赛因。果然,雄虫脸色青白。
“不喜欢虫多的地方,”赛因快步走到一座沙发前坐下,深呼吸几次,方冷静一些,“换个地方?”
乔治亚伸手碰掉水晶球,满意地看着机械手清理一地狼藉。
“其实阁下也不是很适应虫族吧?既然如此,去哪儿都不放松。”
“猫总是要透气的。”
“……”乔治亚咬牙道,“不用,我喜欢宅着。就在星船里面好了。这里有餐厅和电影房吧?”
赛因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闻言抬头看他:“有,只有快餐和科幻片。”
“好的。”乔治亚点点头。出来一会儿,他已经摸清楚了赛因的性格。这只新生的雄虫智商有多高,情商就有多低,甚至懒得用智商去算一算情商。聪明敏锐如乔治亚,在吃喝玩乐等赛因没有那么擅长的领域能够轻而易举看清楚他的意愿。
赛因拥有着奇异的黑客手段和深不可测的精神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所顾忌的情商无疑彰显着一种乔治亚不太理解的处世态度,清澈而摆烂。
“我不是很饿,我们直接去电影院看电影吧,一边看一边吃快餐?”
“虫族的皇位可以靠察言观色获得吗?”赛因转头看向前方,语气莫测。
“不能,”乔治亚璨然一笑,“对情绪敏感是亚雌的天赋。”
赛因伸手凭空画了个符号,一个圆圈出现在他们脚下,像电梯一样快速漂浮,穿梭几处房间,停留在最后一个角落。
“……”乔治亚实在不能理解赛因阴暗的审美,这只雄虫喜欢的房间总是在犄角旮旯里。眼看赛因已经走进去,他只好跟上。
“坐。”
房间昏暗,满地枕头,像那只笼子一样。
“笼养猫咪是好事吗?”乔治亚就地坐下,问的不着边际。
赛因不答,递给他一个汉堡一杯碳酸饮料。乔治亚就笑了笑,不再追问。
他们挑了一部据说脑洞很大的科幻片,讲的是猫和蝴蝶的故事。
一只被科学家关在箱子里做实验用的猫遇到了一只穿梭过无数世界的蝴蝶。他听了蝴蝶讲述的无数冒险故事,非常羡慕,于是问蝴蝶有没有办法让自己从箱子里出去。
蝴蝶很为难,告诉他自己是因为箱子里的猫很神秘才喜欢他的,如果出去了,也许就不会这么喜欢了。如自己不喜欢他,就不会再帮助他;如果没有自己的帮助,猫即便离开箱子,也无法逃出实验室,更无法拥有自己的冒险故事。猫不相信,从来没有谁像蝴蝶一样有趣,还对他如此耐心,他觉得这喜欢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爱,不会消失也不会改变。他用全部的力气,央求蝴蝶帮他。蝴蝶不抵他的哀求,只好答应。
触角别开精致的锁,箱子打开了。
猫再次见到了天光,然后死在了光里。
从它迈出箱子,到被捅穿脖子,都没有见到蝴蝶的身影。
片尾大写着:你们觉得,蝴蝶真的存在过吗?
然后就没了。如此简单的故事,用两个小时才讲完,全靠没完没了的对话。
“这是报社用的吗?”连空气在赛因身边都会变得舒缓,乔治亚不自觉放松许多。
“挺好看的,”黑暗中赛因的脸被屏幕照的绿莹莹,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艳尸,“我觉得蝴蝶是存在的。”
“为什么?”乔治亚伸了个懒腰,“因为蝴蝶的设定比较真实?”
“哪儿真实?”赛因迷惑的歪歪头。
“他的喜欢。猫咪那样的存在无法凭空猜测出真实世界的喜欢与厌倦,所以在能说出那番话的蝴蝶是真实的。”
“他的喜欢真实吗?”
乔治亚缓缓梳理自己散乱的长发:“其实您仔细想想,蝴蝶感兴趣的是箱子和猫,猫出来后就只剩下猫了。箱子里外改变的其实是猫在蝴蝶眼里的存在形式。”
“可是,”赛因美丽的眼睛反射着鬼火,“这也叫喜欢吗?”
“嗯……要不您想一下:大多数雌虫喜欢上雄虫是因为雄虫自身加上雄虫这个性别,如果雄虫性别换成雌虫,还有什么喜欢可言呢?”
“改变性别就不喜欢的感情也能称为喜欢吗?”赛因蹙眉,好像非常困惑,“我看不懂这些浮起来的情感,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相信这样易变的东西真的存在。真正的喜欢比自己的存在还要真实,只属于有意识起就知道自己会为之生为之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