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山谷中,脚步声回荡着。
肖兴邦走在女儿前头,突然身形一凝,按住女儿:“等下!有动静!”
她马上来了精神:“它?!”
“不是的,你听。”
话音落地,四周安静下来。
她屏住呼吸,不知道爸爸听到了什么。
孟振国却突然拿起了枪,猛地朝向了右边!
“小东西,让我看看是什么!”
大踏步走过去。
“什么?”她什么都没听到。
“像是动物的吼声。”肖兴邦瞅着岳父先行过去,示意女儿不要动:“等等看!”
“野兽?这里会有?”她疑惑。
“哼,躲在这里猫猫蛐蛐的!”孟振国马上把枪上了膛,语气镇定,仿佛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蔟蔟。蔟蔟。
突然,一阵挠动的轻响在枪口对准的地方响起!
两三道黑色影子嗖地从石头后面窜出去,直奔着孟振国脸面!
事发突然,她来不及准备什么,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指尖涌现出几抹金芒。
孟振国早有防备。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影子中的一个立即跌了下去,嗷呜着非常痛苦。
肖兴邦迅速拉着女儿往后退。
另两个影子被枪声惊吓,嗖地窜向了远处!速度飞快!
不过呼吸的功夫,竟然又消失在石头后面!
孟振国喘着粗气,低头打量着被打下来的东西。
她这才看清,是个黄毛小貂。
“哟,黄大仙呢。”孟振国用脚扒拉了下,不以为意:“倒是凶,还跑了俩。”
被爸爸挡在身后,她瞅了瞅毛茸茸的小貂,暗红色迅速从身下涌出,有些不忍看下去。
“这儿,有动物?”问出这话后,她自己也觉得不妥。
“孙女儿,野外怎么没有动物呢哈哈,不要紧,小毛貂而已,我们走吧。”
“另外两个?”肖兴邦问。
“不要紧,吓跑了。”
孟振国这次在前头,开路兵似的,用枪对着每处点来点去。
确定没有东西后,才让两人过来。
肖肃哭笑不得:“不用这么谨慎吧?”
“当然得小心点,有小貂,说不定,就有别的呢……”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受到后面有道视线将自己锁定,汗毛顷刻竖起!
危险!
清一铃迅速拿在手中猛地回头!
是野猪!
肖兴邦也感受到危险,看到四五头野猪后,脸色微变。
“爸。”他喊。
孟振国一回头,顿时傻眼:“啥?!”
“野猪!靠!这东西可难对付了!”回过神,语气立即紧张起来!
“一猪二熊三老虎!怎么都让我们给遇上了!孙女儿!快,躲起来!这家伙横冲直撞,能把石头都撞碎了!”
孟振国举着枪,紧张兮兮跑过来,挡在她前头:“带着孙女儿先走!我还能挡一挡!”
肖兴邦也知道野猪的厉害,不由分说,抓起女儿的手立即往后退,寻找着能够藏身的角落。
她第一次遇见野猪,只感到新奇,看着打头的家伙,一身黑棕色短毛,看上去又粗又硬,鼻子长,眼睛小又圆,黑漆漆闪动着不善的光。
体长足有两米!形体壮硕,估算起码有三百斤!
后头几个,比头猪小些,仍旧是人类不能比拟的体型。
它们站在石头坡上,冷冷打量着。
孟振国握紧枪,非常紧张,盯着野猪身体凝滞,不敢随意动弹:“野猪最难搞了!横冲直撞!孙女儿,你们先撤!”
“爸……”她小声说:“这儿光秃秃的,也没地方躲,不如我来试试。”
“不要轻举妄动,”他马上摇头:“你姥爷在林子里生活多年,熟悉它们,听话,我们先往后退,找个地方!”
她眨眨眼,又看向野猪。
体型硕大,确实很难对付,自己身上又没带什么武器,从局里带出来的电磁枪早就如爸爸所说,磁场干扰下,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点头:“好。”
法器能顶,也只能顶上一时。
野猪力气大,后劲又足,前后都无援兵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易冒险。
不过……毛兴凯他们呢?
“爸,毛兴凯呢?”
后撤中,听到女儿的问话,他摇头:“不清楚,应该跟在我们后面。”
下来也有很长时间了,毛兴凯和队员始终没见到,不会出事了吧?!
直觉搞得心里一咯噔。
但眼前情况更危急,跟着爸爸躲到了二十米外的一个巨石后面,悄悄探出头,准备结印让姥爷撤回来。
法印凝结而出,徐徐落向野猪的上头。
似是察觉到异样,头猪嗅起鼻子,微微抬头感受着空气。
后面的四五头野猪也照模学样,视线从孟振国身上一点点移开。
就是现在!
“姥爷!快回来!”她大喊。
阵法即刻落下去!
孟振国感受到从野猪前头突然爆出一阵激波!力道非常之大,直接把他掀飞了出去!
野猪也没好到哪里,刚嗅到异样,阵法猛地爆发,瞬时气浪涌动,似水花一样炸开,嗷嗷的惨叫伴随着纷飞的五个影子,一同飞上了天空!
肖兴邦看见岳父被掀翻,眉头轻蹙:“女儿,力道大了。”
她抿了下唇,神色尴尬。
瞅着野猪飞上天,还没有落下的功夫,她马上窜出去,速度飞快,连肖兴邦都没反应过来。
刚好孟振国跌倒在地,她一把拽起:“走!”
孟振国摔得头晕眼花,身子一趔趄,不由自主被她的力气带着跑。
急喘着,很快跑回到了石头后面。
“爸,你没事吧?”
他倚着石头,还没缓过来,眼睛闭着不停喘气。
片刻后才微微摆手:“孙女儿,要我说,你这本事和脾气,真和你妈一模一样,下次,可小点劲儿。”
她露出歉色:“对不起姥爷,我看野猪挺厉害的样子,下手是重了点……”
“没事没事,”缓了几个呼吸,他睁开眼,笑了笑:“不出手重一点,它们还会再来的!”
“爸,它们已经来了。”
“啥?!”他瞬时精神了:“你说啥!”
她马上反应过来,眉头皱起:“这么快?”
“不是同一批。”肖兴邦把枪上膛,面色冷峻严肃:“带着你姥爷往下走!我来对付它们!”
“爸,不行!”她当即拒绝:“你对付不了的!交给我!”
男人目色深沉,语气很缓:“我会让自己女儿犯险吗?”
她刚要说话,又被打断。
“快走!”用力推了她一把。
“可是爸……”这又不是什么生死关头,她想。
眼睛瞄到姥爷,想了想也是,如果野猪包围过来,的确棘手!
往下用手电照了照,石头滩一片平坦,远处悬崖更加开阔,杉柏的影子在光中一闪而过。
野猪不会爬树!可以借用地形优势,到高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