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把想法和姥爷一说。
再抬头,野猪儿影子已然到了面前。
“这可来不及了……”孟振国顿时面色煞白。
肖兴邦用枪口对着,正要开枪!
“不行!打不透还会激怒它!”孟振国立即喊。
野猪在十米外,虎视眈眈。
这是形体更加巨大的四头,盯准了石头后的三人,慢悠悠走来。
似乎三人已经是盘中餐。
她马上四下打量。
身后靠近一侧岩壁,虽是垂直着下来,但有着细小可以攀爬的落脚点!
而这块挡身的石头也可以作为辅助,帮助爬上高点!
野猪离十米,自己可以利用迷魂阵暂时困一困它们拖延时间!
马上和爸爸姥爷低声说了计划。
“好!孙女儿你先上!”孟振国推她朝悬崖壁去。
“姥爷,你先上!我需要先做法!爸,你也回来!”说着,铃声响起,空气中涌现出淡淡涟漪。
最先一批野猪这功夫也跑过来了,一共十头,两头体型最大,也冲在最前,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一嘴獠牙朝上弯起,嘴里哼哼唧唧喷射着怒气,没有任何预警,飞速冲过来!
金芒即刻出现在她和野猪中间,似一层薄纱,浅淡又轻盈,也挡在了肖兴邦的面前。
他眼睁睁看着野猪撞向自己,扳机顾不得地按下!
嘭!
诡异的事发生了。
子弹没有撞向野猪。
野猪也没有撞向自己。
而是掉了个头,竟然朝着自己同类冲过去了!
吧嗒。
轻响。
低头看着地面,一颗子弹落在脚边,还在骨碌着。
知道是女儿的术法起作用,立即回身拉起女儿:“走!”
此时,阵法已成,她也迅速起身:“爸,扶着姥爷!”
三人飞快奔上石头,肖兴邦帮助岳父往上爬,她则在后面留意着野猪的动静。
迷魂阵中,中计者会失去方向,神智也变得不清醒,转而攻击自己人。
阵法的时间长短依据人数的多少来决定。
野猪体型大,头数又多,她只能维持五分钟的时间!
头猪反冲回群体中,马上引起了剧烈骚乱!
野猪们立即对头猪的异常行为发起了攻击,嚎叫与□□的搏击在山谷中回荡。
再回头。
爸爸已经帮着姥爷攀上去了有四五米,速度慢下来了很多。
“不行!”她低声喊,也立即跳上石头,伸手抓住崖壁上的凹角,把自己挂起来:“还要再往上!”
“孙女儿,这可有点难度!”孟振国气喘吁吁,眼睛往下瞟,汗水连连:“我们上去后怎么办?”
“不知道!先等着!”她迅速拉起身体往上爬。
三两下就到了两人一样的高度。
“孙女儿你真厉害!”老人面露赞赏:“我这把老骨头真是比不了!女婿,来,搭把手,我看右边有个能抓的地方!”
“姥爷想,我来帮你!”她迅速朝着姥爷说的地方爬去。
岩壁亦是玄武岩,很坚硬,形状却是如水从高处流下似的,几点浪花翻起,就是可以抓握的勾点。
踩着浪花,她接应住姥爷,眼睛马上看到三米上的一个支出的横点,心里头惊喜。
“爸,姥爷,看!那儿能休息!”
孟振国赶紧顺着手指看过去,苦笑浮现:“那么一窄条,也行吧,起码被野猪追着跑要好!”
到了上头,勉强能够人直立着站,后背必须紧贴着岩壁。
稍微安定了下,她往下看。
时间刚刚好,阵法散开。
野猪群乱成了一团,头猪攻击同伴,反被同伴反击,浑身伤痕累累,气息弱了很多。
其他野猪没了头猪,也变得散乱起来,另一头较大的野猪却突然站了出来,朝着躲藏的石头奔去!
前蹄勉强搭在石头上,身形上扬,因此小小眼睛能够往上瞧。
正好和她看了个对眼。
黑漆漆闪动着光的小眼睛里像是飘过一抹精光。
看得她心口又是一紧。
野猪如此搭着前蹄,久久凝视着崖壁上的三人。
另外几头乱了会,竟然安静下来,学着它的模样,纷纷往上看。
孟振国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冷气:“成精了这帮家伙!”
她也觉得哪里不对,野猪聪明,也不至于能够经历了迷魂阵后镇定自若,盯准了自己。
或许……暗中有东西在干扰!
马上想到最靠谱的一种可能。
它。
它躲起来了,却不让自己离开,以这种方式困住自己。
又为了什么呢?
关注点从野猪身上移开,她放远目光,看向远处。
站得高了,视线也开阔长远起来。
山谷幽深狭长,却是大地被劈开,上方郁郁葱葱,天光在树林间留下一抹银白。
还在森林中,不过是在朝着地下走。
顺着地裂缝,寻找真相。
更前方,山壁阻挡,无法看清深处有什么。
安静从远方袭来,这里也很快寂静下来。
若不是野猪还在下头,是一片幽静的好地方。
眼睛瞄着来时方向。
坡度很陡,大部分视线被阻挡,无法看到毛兴凯是否跟着。
如果没有,人又在哪里。
疑惑萦绕在心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孟振国站不住了,贴着石头勉强坐下,双腿悬空,从怀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
“缺了个火啊!”叹着。
天色慢慢明亮,照亮了一方岩壁上方。
然而,却到达不了她所在的位置。
不过,谷底依旧亮了许多。
借着朦胧光线,她小心也坐下来,打量前头。
很快,一条路线出现在脑海里。
“爸,”她拽拽旁边男人衣角:“看那头。”
肖兴邦也和她一样坐了下来,目光往前方看去。
“怎么了女儿,是不是累了。”
提到累,她的确是很累,肚子也咕咕叫,舔了下嘴唇咽咽口水,摇头。
“不是的,爸,那里有条路,可以绕过这群野猪,然后从那里下去。”
“哦?”肖兴邦张望起来:“哪儿通向哪不清楚,最好是联系到毛兴凯,他们有武器,能驱走野猪。”
“我试试联系他们吧。”话这么说,她心里不抱太大希望。
几个小时都没有跟上,足以说明问题。
还是按照爸爸的意思利用术法放出了消息。
天色更加明媚。
上头彻底亮起来,日头顶着蓝天升起。
森林中鸟鸣被日光唤醒一样,叽叽喳喳地叫唤起来。
一层白色薄雾,也从地表腾升而起。
阳光照射下,徐徐又散开。
天彻底地亮了。
往下看,野猪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有两个多小时,小眼睛黑溜溜,看得她心里发慌。
孟振国耳朵别着烟,神色中带着倦怠:“居然还没走,孙女儿,你说的路在哪?我们可不能这么等下去!”
把路线指给他。
瞄了会,欣然同意。
“行,行!坐了几个点,屁股都麻了,我瞅着那头林子密点,兴许还能找到点吃的!”
说到吃,她肚子咕噜噜地叫唤。
孟振国马上听到了,还能笑得出来:“我估摸着也都饿了,野猪肉吃不上,整点野果子也行!孙女儿,你带路!马上出发。”
根本不给肖兴邦插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