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浅绿光芒萦绕,褪去苍老,变成一个青年男人,白发化青丝,佝偻不再,腰背笔直。
“下次见面,就是刀剑相向了。”乌灼水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笑道:“新年快乐。”
空间如镜面般破碎,将他整个人都折射、模糊,消失在了冲荷眼前。
冲荷定定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中问自己:“现在的我,是真正的我吗?”
会有毫不犹豫的回答。
牢笼是我自己打造的,这样的活法是我自己决定的。
是的,这就是真正的我。
冲荷默念,收起腰间雁翎,顺着原来的方向,离开。
当一个人看到的世界满是血迹,却找不到水源洗手时,产生让一切归零的念头,是一种可以理解的、极致的绝望。
可是,万一还有清澈的水,在世界的断壁残桓、崎岖沟壑中艰难流淌呢?
小溪没错,不应该跟着去承担脏污。
…………
冲荷心神晃了晃,压下颤抖,慢吞吞地回到广场上,打算借着篝火,暖一暖身子。
他的体质,其实是没问题的,篝火,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温热。
热闹还没有消散,想要趁着今天好好休息的,已经早早回家了,剩下的人们,还期待着最后的一场焰火。
是最纯粹的焰火,用的是异变前科技社会制造的普通烟花爆竹,少有遗存,每当过年时,谢凛总会遣人拿出一点,让大家观看。
既是思念,也是向前,为了明天。
冲荷笑着坐在大家的边上,看着和谐欢快的场景,心中却想着刚才乌灼水的话。
大家所描述的议会城的境况,应是乌灼水刻意造成的了,在他眼里,所有人都要死,只不过是早晚问题,那就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而谢凛等人能独立出来,除开她们实力不俗外,恐怕也有着别的原因。
或许是最后一次善良。
而没有选择出来的人,乌灼水更不在意。他已将自己切割开,并不对人存有宽忍和期待。
冲荷正出神地想着,却听见一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荷,走,喝酒去,我找到一个不错的地方!”
是风一难,他本来自己喝着酒,见到冲荷从入口进来,赶紧下来找他,打算一醉方休,不醉不归,醉到临头。
冲荷跟上风一难,两人左拐右上,到了一个小高台,这里灯光暗淡,却能远远看见广场上的热闹,也是个看烟火的好位置。
就是没有座。
冲荷从空间里拿出酒,递给他,风一难却摆了摆手,从自己空间里掏出几瓶一看就上了年份的白酒,解释道:
“谢烬给的,我看挺高级的。应该喝不死人。”
“可是我觉得白酒非常难喝,除了麻痹神经,没什么用,我们还是喝气泡酒吧,风大哥。”
冲荷拒绝道,他暂时不需要酒的功效,那就该喝好喝的才对,况且,他在轮回空间买的气泡酒功效也不输这个。
风一难想了想,也是,还是接过冲荷的酒,拧开拉环就吨吨几口,也不说话,就纯喝。
冲荷感觉,风大哥是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