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难道我也要给他看?
招月脸红得像喝醉了,摊开手抵住男人的腹部,想推离,又狠不下心。
她默默想,给他看才不公平。殊不知自己发梢的水珠沿着锁骨没入薄纱睡衣,衬得皮肤更显透明。
——他想看的一低眉就能看见,哪里还需要问。
厉盛笑着轻轻吻向招月的耳朵。
“啾”。
亲昵地,带着留恋,吻过之后赖着不走,高挺的鼻梁贴着她耳廓研磨。
耳尖泛起酥酥麻麻的电流。
她招架不住,软绵绵地戳戳他。
好不容易得以喘/息,又被他捧住脸颊,“啾”地亲在额头,亲在眉尾,顺着她的泪痕,一路流连到唇边的酒窝。
招月闭着眼,睫毛止不住颤抖。
“种向日葵”写下的就是这种感觉吧。喜欢他,喜欢到快要融化了。
但,融化到最后,是一缕赤-裸-裸的清醒。
不对劲。
这种直白太像那一晚——晚宴结束后,他站在矮墙下,微微仰视,接住她的目光。
只是这回,揭开了动摇和隐忍,添了层沉醉的迷离。
亲吻在酒窝处停留的第三秒,招月双手攀上男人锁骨,真的下决心推开他。
灯光昏暗,两个人稍稍分离。
厉盛低下头,眉眼间染上一点孩子气的不满。
“说句话。”
她带着审视的眼神,让最后一滴泪水涌出。
男人抬手,指背抚掉那滴眼泪。
“月月,今晚不要走。”
她明显已经困在黏着暧昧的空气里走不了了,可他还要反复确认。
趁着说话,招月撑起上半身,挺直,做出一副要回吻的架势。
果然,他唇齿间有一股清甜的酒香味。
“你喝酒了?”
“嗯,”他如实交代,“喝了你剩下的小半杯。”
招月眯起眼睛。
小半杯。
面前这位厉总可是香槟喝两口都能醉到断片的人。
她后来没再拿酒瓶出来,剩的Apple pop只添了苏打水。但作为基底的威士忌属于烈酒,恐怕比起晚宴那天,上头程度有增无减。
“厉总,你醉了。”
她煞有介事。
“我以为你喝的是苹果汁。”
厉盛眼底的温柔几乎溢出来。
醉成这种地步,无论苹果汁还是酒,他都甘之如饴。
招月没空吐槽她喝剩的东西怎么自然而然进了他的喉咙。
她飞速回想着上次,那个秋风瑟瑟的深夜,男人将倾未倾,极力稳住身形的模样。
醉酒时,人难免变得坦诚。
“向日葵,还没开吧。”
“还没。”
进行确认后,招月红着脸,双眸漾起明亮的水光。
酒精削减了理智,也许,她能趁人之危,勾引他打破原则,提前说出告白的话。
“说你喜欢我。”
她露出小虎牙,扬起视线看他。
下班后,男人掀起的额发垂下来,冷峻的气场被威士忌搅乱,竟慢慢显出一丝乖顺。
“……”
他摇头,沉默不语。
醉成这样了也在坚守底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