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月内心“啧”一声,不服气地换种问法。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眉梢松脱,意图用柔软的表情钓出厉盛的真心。
“……”
他眼里有笑意,偏着头,似乎在思考问题的含义。
但结果仍是沉默。
招月狐疑地凝住视线。
抛出去的钩子被原封不动丢了回来,搞不清谁在钓谁。
事不过三。
她豁出去,打算再试一次。
指尖点点自己嘴唇,害怕不够精准,让他会错意,特地用指腹压在翘起的唇珠上,按出柔软的凹陷。
“亲这里。”
她眼里的水光颤了颤,藏着赧然,更多是做坏事做尽的兴奋。
“……”
终于,厉盛没有摇头。
他撷下女孩的手,像摘下一片花瓣,五指收拢,修长指节挑出她的食指,拉到唇边。
刚刚按在她唇珠的指腹,现在贴上他的唇形。
一个珍重的间接亲吻。
那么纯情的动作,却让招月小腹一阵阵发紧。
“我知道了,接吻是告白之后的事,向日葵不开,不能告白,也不能亲……”
她装作理性地总结,其实差点把持不住,目光悄悄往身边的茶几、落地灯转了一圈,才幽幽晃回来。
对吧?
招月无声地问。
厉盛低低回了个“嗯”,又躬身垂首,把女孩揉进怀里。
她以为只是回到拥抱的姿势。
可他抱得更紧,宽阔肩膀沉沉压下来,几乎搂着她斜跌进沙发。
“……干什么。”
招月小声问。
“找不告白也可以亲的地方……”
厉盛的呼吸沿着她鬓边湿发一寸寸下移。
她攥紧了男人肩膀处的衣料,难忍地蹙起眉。
还要找向哪里?除了嘴唇,都已经被他亲遍了……
“月月。”
“唔……”
“别怕。”
他被酒精控制,却依然捕捉到她的战栗。
一边是侵略性的动作,逃不开,只能绷紧心弦。另一边是极致的温柔,犹如翻涌的海浪淹过头顶。
最终,他找到“可以亲”的。鼻尖拨开冰凉潮湿的发丝,嘴唇贴上她白皙的颈窝,轻吮。
沐浴露的皂香,她的温热,激起男人沦陷的喟叹。
招月连闭眼都忘了。
她只记得自己二十五岁之后变成一颗红润的果子,现在,他每个亲吻都在帮忙催熟,直到熟透了,掐出甜蜜的汁液。
“你要,”她气息短浅,嗓音也变得轻软,“留下痕迹吗……”
颈侧容易浮现出红色的吻痕。厉盛的吮吻忽轻忽重,重的时候,她得咬住下唇才不让自己发出过分的动静。
“不。”
男人听见那句话,反而退了几分,像是为了看清她脆弱的颈项依然细腻完好。
“这里连着动脉,不可以胡闹。”
他安抚般的吐息绕在女孩颈间,给出承诺。
即使醉酒也不会弄伤她,清醒的时候更不会。
招月恍然,原来他每次说的“别怕”,都如此郑重。
亲吻延伸到锁骨,所有空虚的地方随着潮涨,一点点灌满。她松开了紧闭的唇,眼睫扇动,泪水与潮汐一起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