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肆环顾四周,周围都是来往的路人“在这里说,不合适吧。”
那副模样真像是揣着什么秘密似的。
宋子卫皱起了眉,难道是米粮的事情被他察觉了?
想到这儿,他纡尊降贵的走下几层台阶,站在离蒋肆一拳之隔的地方。
“说吧。”
蒋肆几日未洗,又露宿街头,身上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而他怕被人听见,说话的声音压的极小,宋子卫只得屏息凑近细听,饶是如此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是直冲脑门。
然而接下来他就听到一个险些让他崩溃的消息。
“我知道你娶男妻的事了!”
宋子卫一时哑口无言,眼神像看傻子似的盯着蒋肆,
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脑袋坏掉了?
宋子卫捏着鼻子往后退了数步,就在他想要赶人走时,蒋肆大喘气似的,又接着道“晋阳不知道吧,那些老古董也还不知道吧。”
他现在总算知道被辞退后,宋老爷子为什么急于将他送出城,甚至于好好的马车莫名其妙就掉入悬崖了。好在自己福大命大,又暗中回来了,要不然这么好的把柄他去哪里找去。
闻言,宋子卫神色一凛,问道“所以呢?”
看来有戏!
蒋肆也不计较宋子卫有意无意中流露出来的轻蔑,他坚信自己手里握着的是天大的秘密,以此能谋取更大的福利。
蒋肆兴奋的搓着双手,提出自己的要求“既然你们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只要宋小老板给足银两,我保证这件事会永远烂在我肚子里。”
接着,蒋肆又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好像他们是一路任似的“也对,妻子哪有钱财来的重要。”
宋子卫沉默不言,只是神色似乎有了变化,蒋肆看不懂,他生怕事情有变,便催促道“宋小老板考虑的怎么样。”
当然是不怎么样了。但说了这样的话,宋子卫也不想让人轻易离开,便如都弄猴子似的,故意拉长调子
“四百两啊……”
“是,是。”
蒋肆无比期待着宋子卫接下来的话,一边又在心里肯定自己今天的决定。
他就说绕开老的,找小的是对的。
就在他以为将要得逞的时候,不料宋子卫懒洋洋的转了调子“那自然是没有的。”
“你说什么!”
蒋肆不可置信,连声音都不自觉大了许多,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这不应该啊。
那可是整个宋氏呢。
他不死心,再次狠狠威胁道:“宋祈,你就不怕我真传到晋阳,告到族亲那里去!”
“去吧。”
岂料宋子卫无甚所谓的挥挥手,当真毫不在乎,末了还鼓励道:“到时候,你可要把事情的源末,事无巨细,添油加醋的说清楚。”
“你……你……”
蒋肆你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更有威慑力的话。一想到他还欠着赌坊三百多两,便有些急了。
送去晋阳求钱的信没有任何回音,若是宋子卫执意不给,那他翻身就真的毫无指望了。
想到这儿,蒋肆忙放宽条件的道:“那,那两百两,真的不能再少了。”
他自认为自己做足了让步,就这都不够他自己还的,想要赢钱还得要有额外的银两才行。
想当初他风风光光,不可一世的入幽都时,也料不到会有如此狼狈的今天。
宋子卫已经退到台阶之上,闻言居高临下道:“我这里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要钱一分没有。”
他宋子卫看起来像是会给钱息事宁人的吗,一个外人都能轻而易举看透的事情,这蒋肆竟还妄想从他自里套钱。
这人真是又蠢又笨,若不是拖了族亲的关心,如何能坐到探州掌柜之职。
宋子卫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不巧被正无事出来闲逛的白仲长听见。
他今日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眼见前头聚起不少人,又瞅见了宋子卫的身影,便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略有些急切的就要往里挤。
被人群簇拥着的蒋肆,眼见真的毫无回转之地,所有的算盘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深觉自己被宋子卫方才的行为戏耍了。万般情绪上涌,气的他破口大骂。
“你别以为我不敢,把我逼急了就把你们都拖下水,让你们在宋氏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