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呢?
宋子卫抬眸,盯着蒋肆,不露声色的道:“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确实如此,可这几天我一直再想,区区七百两就想买断我的后半辈子,未免也太吃亏了些。”
蒋肆看到案板上放着一盏茶,透着丝丝缕缕的茶香,那是今日宋子卫出门前用剩下的。他也不嫌的端起来,慢悠悠的转动着杯盖,轻抿一口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茶叶了。
待品够了茶味,蒋肆接着又道:“除非……再加七百两。”
宋子卫皱着眉看他的动作,眼底露出明晃晃的嫌弃。
这茶杯是他最喜欢的南窑斗彩,是专门让人烧制的,这下只能让人扔了。
宋子卫存着气的收回视线,一边又面不改色的道:“再加七百?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听这话是有松动的口风,蒋肆脸上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他急道:“只要七百两拿到手,我保证这次之后绝不会再来。”
宋子卫有些为难的摇头:“可是算上前头的六七百两,已经近乎千两了,庞大如宋氏也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来。”
要不是做过宋氏一地的掌柜,就真要信了这鬼话了。
蒋肆冷哼一声,道:“宋小老板这是说笑呢吧?”
在没入幽都之前,蒋肆也用贪墨来的银两蛇足这些古玩名器过,他环顾四周,还算认的其中几件。就算不认得,但是宋氏少东家的房里,能摆上架的,必定都是不凡的宝物,是以他道:“不如这样,这里的物件我取一两件走如何。”
“单就房间里的这些,宋小老板割爱,随便拿出来一两件都不止七百两了。”
宋子卫的目光也跟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圈,他不紧不慢的道:“着什么急呢,银两可比这些东西好拿的多了。”
蒋肆能不急么,他想趁着现在还有手感,再去赌坊来一把,试试手气,他诱劝道:“到时候再让你那位跑一趟,又是何必呢。我现在既然已经在这里了,不妨直接给我,这样对谁都方便。”
那位?
宋子卫精神一阵,终于要咬钩了。
他抱着双臂,靠到椅背上,气定神闲的顺着蒋肆的话,道:“那有何不可。”
“是,宋小老板是没什么所谓”蒋肆的语气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阴笑着:“我瞧他一介文弱书生,心气高傲的。”
蒋肆这话其实已经很显而易见了,自己身边能称的上文质彬彬的除了白仲长还能有谁。
可怎么谁是白仲长呢?
这个绝不在宋子卫考虑范围内的名字骤然在脑海中炸裂。他惊疑不定的开始回想这几日的种种。
始终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叫人知晓?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子卫一手撑着额头,右手食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这是他烦躁时不自觉的小动作,也是宋老爷批评他还不够老练的原因。
不过对面是蒋肆,一个被人架在其位的草包掌柜,能看懂什么。
蒋肆还在侃侃而谈:“要我说,文弱书生大多心高气傲,既然进了宋家,就是你房里人,该教训的时候就得好好教训。若是宋小老板不舍得,我亦可以替你管教一二。”
他的白仲长如何能被他人指摘。
宋子卫皱眉,脸色阴冷的道:“你出手了?”
“自然。”蒋肆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按照他的道行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还悠闲的瘫坐在椅子里,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训道:“你们成婚想必也有好些时日了吧。都不知你是怎么管束房里人的,最后还得是我替你出手。”
宋子卫闻言立刻握紧拳头,上前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他怒道:“来人!”
青竹立刻推门而入:“少爷。”
“把这人赶出门去,再找几个兄弟给我好好照顾照顾。”
宋子卫脚步不停的边走边嘱咐,他一想到白仲长被人伤了,只恨不得立刻飞回宋府去。
宋子卫走后,青竹很快就带了几名魁梧壮实之人过来,架起蒋肆往内院走。
宋子卫那一脚踹的够狠,蒋肆趴在地上一时都不能动弹,连宋子卫走过带起的衣角都没来得及抓住。此时被人架着走的时候更是疼的龇牙咧嘴。
当然接下来更有他龇牙咧嘴的时候。
蠢笨如蒋肆到现在都没能想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他还妄图挣扎着,徒劳的愤怒大喊。
“宋子卫!我劝你现在就命人给我端上来,这样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