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蒋肆如何嚎叫,已经走远的宋子卫是听不到了。
只是苦了青云,捂着饱受嘶哑尖利声音的折磨的耳朵,立即叫人来堵住他的嘴。
蒋肆没想到自己会落到
这下蒋肆有再多不忿,也发不出丝毫声音了。
而另一边的宋子卫乘着马车匆匆赶回宋家,路上人声嘈杂,他自觉的头疼难忍。
这几日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了商行上,只想尽快将事情都安排妥当,好空出一段时间远行。竟然都没能发觉。
是他的疏忽。
也不知道伤口怎么样了。
一路上他都不断的再催促着马夫,可越临近梧桐苑他反而不敢再上前了。
院门虚掩着,白仲长没有如往常般待在书房,而是坐在了葡萄藤下的石桌旁,正支着手闭目假寐。前段时间种下的种子长势良好,光秃的木杆上已经爬满绿荫,挡住刺眼燥热的日光。
明明是如此和谐的一幕,偏偏透着一股难言的寂寥。
宋子卫被这突然涌上头的情绪一惊。他急于打破这样的画面,便敛起神色,装如以往每一个黄昏般,推开门,笑言道:“大中午的,怎么坐着就能睡着了。”
白仲长闻声睁眼,诧异道:“你回来了?”
“嗯,今日行里没什么大事,就先回来了。”
白仲长想起身迎人,不想因着动作突然,牵动了腹部的淤青,疼痛不剧烈却来的格外突然,他被扯得一顿。
“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的,就是前几日不小心磕到了”白仲长下意识的就隐瞒了蒋肆的事情,
宋子卫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拆穿,只道:“既然如此还是让人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白仲长略显慌乱的按住宋子卫,迎着宋子卫绕有实质的目光,道:“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可以看一眼吗?”
白仲长沉默着没有立刻应答。
宋子卫在白仲长前蹲下身子,他仰视着抬起头来轻声问道:“所以,这是我不能看的吗?”
“没有不让你看,就真的只是小伤而已。”
他看不得宋子卫这样的模样,先败下阵来。
白仲长自己撩开衣服,露出腹部,那快深紫深紫的位置的那块淤青。几乎可以和手掌相比,哪是什么小伤。
宋子卫狠狠皱起眉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就知道蒋肆那人定是下了狠手的。
他的目光再度落到白仲长的腰部,眼里又盈满愧疚与心疼。
“仲长放心,我定叫蒋肆那人付出代价。”
“你在说什么呢?”白仲长一凛,还在试图掩饰:“这只是我不小心撞了。”
他不明白,只是一块淤青怎么就让宋子卫联想道蒋肆的身上去了。
若是叫白仲长知道这是蒋肆再次挥霍完,主动去商行讨钱后,轻易就被抖落出来的结果,他恐怕要被激的非呕出口血不成。
在他的计划里,自己隐藏的一直很好。
白仲长还想再辩解几句,宋子卫接下去的话却怎么都叫他说不出口了。
“仲长,别再瞒着我了。”
白仲长无奈的叹息一声,算是承认了。他也不再管宋子卫是如何知晓的了,轻轻伸手覆在那只青筋暴起的手上,轻声道“已经好多了。这几日我每天都涂了药膏,淤青开始慢慢消退了。
“真的吗……”
宋子卫伸出手小心的轻轻的触摸着伤口,有些地方的青色确实开始消退,只留下浅谈的隐于皮肤下的灰色,但有些地方的紫色还是深得几乎要破开皮肤。
半晌过后,他声音嘶哑的问着:“还疼吗?”
“不疼了。”白仲长拖着宋子卫的手臂,想要将人拉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先坐下来慢慢说。”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要去找他?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宋子卫一把反手握住白仲长的手腕,他抬着头,眼睛通红,嘴角耸拉着。终于将一路而来牵挂着的问题问了出来。
其实他又有什么资格问这句话呢,毕竟最先隐瞒的人是他自己。
想到这儿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似的,越发难受起来。
“怎么这副可怜模样。”白仲长瞧着摇头,无奈轻笑:“说来那日也是凑巧听到了,我在城里闲逛,就走到了商行门口,本想进来找你不想竟撞见了你和蒋肆在大门口的那段对话了。”
白仲长想了想,接着又道:“子卫,或许你该问问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