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凤瀛的铁蹄踏碎了百姓安稳的日子。
“为什么?为什么?”
温尽光崩溃大哭,泪水打湿了衣襟,砸在布满尘土的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乌云黑压压地盖住了天空,电闪雷鸣,暴雨落下。
温尽光的白衣被泥污染脏,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和衣服上,泪水混着雨水落下。
他站起身,冒着雨,不顾士兵的恐吓阻拦,一步一步登上城门。
温尽光站在破败的城池上,回忆起自己这荒唐的一生,突然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又哭了,雨水和泪水模糊了视线,从前眼中的爱意被恨意所取代。
“晏棠,下辈子,再也不见。”
大雨滂沱,有士卒高声喊到:“将军,有人擅自登上了城楼。”
“君主有令,擅登城墙者,百箭穿心。”
话音刚落,无数支箭穿过雨幕直直地朝着城楼上那道疯魔一般的白色身影飞去。
鲜血染红了白衣,雨水混合着血水,在地上流出一道痕迹。
温尽光呕出一大口鲜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残破的仰灿都城。
只一眼后,他重重地倒了下去,漫天大雨中,他合上了眸子。
“将军,这人的尸体怎么处理?”
“丢去乱葬岗。”
“是。”
凤瀛皇宫。
晏棠身着红色冕服坐在龙椅上,神色冷漠地扫视殿下众人。
忽然,一道青色身影闯入大殿内,指着晏棠破口大骂:
“晏棠!你好大的胆子!你这个逆贼!居然弑父篡位!”
“你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会遭天谴的!”
“父皇在天有灵,定会日日夜夜缠着你!叫你不得好死!”
文武百官被突然闯进大殿的人吓了一大跳。
晏棠只是静静地听着,用看失败者一般的眼神暼着大吼大叫的晏玺。
晏玺喘着粗气的时候,晏棠一个眼神,司祁便动作利落地控制住晏玺。
晏玺被堵住了嘴,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地盯着晏棠,似是想用眼神剜了她。
司祁恭敬问道:“圣君,如何处置?”
晏棠忽然指着丞相开口道:“丞相以为,朕应该如何处置她?”
丞相听后忙躬身道:“此乃圣君的家务事,臣不敢妄议。”
晏棠又将手指向丞相身后的御史大夫,“者大人觉得呢?”
“臣亦不敢妄议圣君家事。”
晏棠扫视殿中众人,除了左济,众人皆齐齐跪下身道:“此乃圣君家事,臣等不敢妄议。”
晏棠饶有兴致地望着孤身一人站着的左济,“左卿以为如何?”
左济躬身,不卑不亢道:“圣君,大殿下是先皇血脉,也是您的长姐,今日虽有过失,出言不逊,可圣君初登大宝,若行严惩,恐伤先皇在天之灵,亦令天下人议论圣君不念手足之情。”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不敢抬眼半分。
谁都知道,先皇在时,因着先皇后的事,大殿下便与二殿下成水火不容之势。
晏棠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哦?那左卿的意思是,朕不该处置她?”
左济拱手道:“臣不敢,臣以为,大殿下今日冲撞朝堂,罪不容恕,但圣君可将其幽禁于宫中,削其封号,夺其俸禄,使其思过,如此既全法度,又不失仁慈,天下人必称颂圣君宽厚。”
晏棠的目光落在左济身上片刻又移到被堵住嘴却仍挣扎不止的晏玺身上,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左卿倒是会替朕打算。”
晏棠话锋一转:“不过,朕这位好长姐,方才骂朕弑父篡位,左卿以为,这罪名若是坐实了,朕该当如何?”
左济闻言双膝一屈,跪伏于地:“臣绝无此意!圣君得位,名正言顺,天下共知!”
“众卿与左卿想的可一样?”
话音刚落,殿中人齐声道:“圣君得位,名正言顺,天下共知!”
晏棠淡淡一笑,命令道:“司祁。”
“臣在。”
“将人带下去,禁于甫茗宫,非召不得出。”
司祁会意,押着晏玺退出大殿。晏玺拼命回头,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却终究被拖出了殿门。
“圣君圣明,臣等谨遵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