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内,欧阳朗收到了楚随舟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中罗列了近日自游城内所有可能与欧阳月相关的女子信息,足有十数人之多。他强忍焦躁,与手下连日查探的结果逐一比对,亲自走访查找几日,最终筛选出三个可能性最高的。
悦来客栈内,欧阳朗看着楚随舟送来的密信,上面罗列着十数名与欧阳月相关的女子信息,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灼。与手下连日查探地结果逐一对比,随后又亲自查访了几日,最终筛选出三人——丝绸店老板的傻儿媳、韩家少主带回的女子、花满楼的如烟姑娘。
最可疑的是丝绸店那家——老板曾偷偷典当一支碧云翠玉簪,簪上有仙云城城主府的隐秘印记。
这簪子正是他妹妹平日戴的那□□被拐卖的女子必是自己妹妹。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要被迫嫁给一个傻子当媳妇,欧阳朗只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来,立刻飞到妹妹身边,将所有胆敢伤害她的人通通杀死。
他点齐人手,飞身上马,朝丝绸店而去。
清远山间,褪去了自游城的车马喧嚣,只余满耳清宁——虫鸣啾啾穿林,鸟啼声声应和,草木清香漫溢口鼻,月珩深吸一口气,眉眼舒展,不禁感慨:“还是山里更得自在。”
“你若喜欢,我们便一直待在这里。”星星望着她眼底的鲜活,声音温软,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山里清静,没人能打扰我们。”
“偶尔来散心便好,外面的世界才热闹有趣呢。”月珩笑着摆手,指尖却悄悄攥紧——她身负寻珠重任,怎可能久困山林,耽误正事。
此行原是为寻七星莲而来。月珩一路借灵犀和山中生灵沟通,早已探明,整座清远山唯有这片幽谷的水土,适配七星莲生长。只是幽谷纵深,需得借空中生灵之力,方能精准定位。
她抬眼望向枝桠间蹦跳的雀鸟,轻声唤道:“星星,帮我把那只小鸟抓来,莫要伤它。”
星星闻言,身形如轻燕掠空,足尖点过草叶,指尖一旋便稳稳拢住那雀鸟,动作利落却轻柔,未惊得它半分挣扎,转身便递到她跟前。
月珩心中暗叹,好俊的身手。只是这少年若哪天彻底记起过往,怕是也会像这雀鸟般,挣脱束缚,飞向属于他的天地,留不住的。
雀鸟起初扑腾着翅膀,尖声惊叫,可一落入月珩掌心,竟瞬间敛了戾气,乖乖缩成一团,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眨着,定定望着她。
“我能与你说话,你听得见吗?”月珩指尖轻触鸟羽,借着灵犀感应传递意念。
“听见了!听见了!你是个怪人!怪人!”雀鸟唧唧喳喳地回应,声音里满是懵懂。
“傻鸟,是‘奇异’,懂吗?”月珩失笑,从怀中摸出一小把小米,递到它喙边,“尝尝,特意给你带的。”
雀鸟低头啄了几口,米粒香甜,顿时喜滋滋地吃了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吃得不亦乐乎。
月珩趁机问道:“小家伙,你在山里待得久,有没有见过一种叫‘七星莲’的草?”
雀鸟嚼着小米,含糊回应:“没听过……没见过……”说罢,又埋头啄食,全然顾不上其他。
不等月珩再细细描述,星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月儿,你在跟它说话?”
月珩一愣,下意识反问:“我没出声,你怎会知道?”
“没听见声音,可我感觉……你在跟它说话。”星星眸光微动,虽未视物,却似能捕捉到她指尖的轻颤与眉眼间的柔和,那份专注,分明是对着生灵倾诉的模样。
他这般敏锐,月珩索性不再隐瞒,眼底带着几分试探:“其实,我真的能和小动物对话,你信吗?”
星星点头时毫不犹豫,眼底澄澈如溪,没有半分迟疑:“你说的,我都信。”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重撞进月珩心底。这世间,大抵再无人能这般毫无保留地信她了。她指尖摩挲着雀鸟的羽毛,轻声解释:“方才我问它七星莲的下落,可惜这小家伙也没听过。”
“去吧,和你的小伙伴们说,请他们帮我找到七星莲,我请大家吃大餐。”
“七星莲长什么模样?”
“外表看上去普通的草一样,喜阴不喜阳。它会在春天太阳初升的时候开花,半个时辰后花便会谢去。一年只开一次,它的花很像缩小版的莲花,又因为只有七瓣,所以得名七星莲。快去帮我问问,有没有谁见过。”
月珩手一扬,看着雀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能不能找到七星莲,就靠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