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伤是在脸上,还是慎重一点好。”赵秋阳想了想,“我知道有家外科医院很不错,待会儿我帮你挂个号,明早我来接你去换药......”
“有我在,还轮不到赵律师陪她去换药。”
一道极冷的,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秋阳和孟稚颜不约而同转过头时,就看到了不知何时静静站在几步开外,气场寒凝的魏介行。
孟稚颜欣然奔到他身边:“你回来了?魏叔还好么?”
魏介行低眸望着她,眼里冷意散去几分:“今天比昨天要好些了。”
“赵律师是来给我送药的。”孟稚颜怕他误会,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他也是好心......”
“随便什么人的好心,你都要接受?”魏介行抬手将孟稚颜揽进怀里,脸上明明不悦,语声却温柔,“不是跟你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孟稚颜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地应:“嗯。我是想着晚点跟你说的。”
“魏总也犯不着怪稚颜。”赵秋阳笑了笑:“我这也是为魏总考虑。魏总不是在医院照顾父亲?我是怕魏总没时间......”
“陪稚颜换药复查的时间,还是有的。”魏介行沉着脸,“赵律师,恕我再次提醒你,稚颜有男朋友。你该知道,和她相处的分寸。”
“我当然知道。”赵秋阳缓缓开口,“只是她这伤,是因为......”
“因为在律所门外受的伤。”孟稚颜慌忙接话,“赵律师现在又是我领导,所以总觉得他有责任关心我,其实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她近乎恳求地望了眼赵秋阳,求他不要说出实情。
若让魏介行知道,自己这伤是为了救赵秋阳,她都不敢想,他会怒成什么样。而且这事也真的没必要让魏介行知道,她救赵秋阳,纯粹只是不想牵连无辜,并没有别的任何多余的想法。
赵秋阳沉默了片刻,才道:“正是如此。魏总不要多想。”
他并非是横生枝节的人,否则在昨日见魏介行时,就将实情说了。
只是此刻,不知为何,亲眼瞧着魏介行与孟稚颜间的亲昵情态,他竟有点难以自控般,行事完全失了水准。
魏介行目光冷冷地盯着赵秋阳,“那就最好。”
他没再看赵秋阳一眼,拉着孟稚颜,“咱们回家去。”
“赵律师......”
孟稚颜回头想要跟赵秋阳说声再见,下巴却被捏住,男人扭过她的脸蛋,就这么吻了下来。
“呜呜。”她又羞又窘,却挣扎不开。
男人的吻比平日强硬得多,搅得孟稚颜神智都昏沉几分,手里拎着的药袋掉在地上,无意识地揪紧了魏介行的衣服。
赵秋阳脸色发白,仓促移开目光,离去时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魏介行总算肯放开孟稚颜时。
周边已然没了赵秋阳的人。
孟稚颜脸蛋血红,轻喘着气,着恼地想要推开魏介行,男人却纹丝不动,抱着她只是不松手。
孟稚颜气得打了他好几下,“你干什么非要当着赵律师的面这样?”
赵秋阳毕竟是她的同事,又是她的领导。他这么做,以后孟稚颜还怎么面对赵秋阳。
“我都让你回家,你还要回头跟人说话。”魏介行抿了抿唇,竟似意犹未尽,“这算是,惩罚?”
孟稚颜被他气得都无语了,半晌才蹦出一句:“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霸道。我不听你的,你就要,就要......这样?”
魏介行从善如流地道歉:“我错了。”
“一句错了就行了?”孟稚颜觉得他的道歉很没有诚意。
魏介行的目光落在孟稚颜红艳欲滴的唇上,含笑道:“不然,我让你亲回来?”
路边人来人往,有路人对他们侧目而视。
孟稚颜又气又羞,不免口不择言,“你,你简直无耻。”
“嗯,我无耻。”魏介行眼中笑意愈深,“那你说要怎么罚我?”
孟稚颜还真想不出要怎么罚他,然而却也真的有点生气,干脆扭头就走。
魏介行追上她,“生气了?”
孟稚颜咬着唇,不肯理他。
魏介行拥她在怀里,叹气,“你真看不出,赵秋阳对你有心?”
孟稚颜闷声应:“我们都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赵律师是个理智的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该怎么做,和他实际会怎么做,那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魏介行说,“我不过是帮他进一步认清现实而已。”
孟稚颜呆了呆,却还是不能理解,“你就一定要当着他的面这样?”
“那不然呢。”魏介行淡然自若地说,“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可不愿意给别人半点可趁之机。”
孟稚颜脸红了红,心里那点气到底散了,小声反驳:“谁是你老婆?八字才刚一撇。”
“所以,我一直等着另一撇呢。”魏介行深深注视着她,“老婆,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孟稚颜羞得脸跟天边的晚霞似的,“你,你别这么叫。”
“老婆老婆老婆。”魏介行偏不听,故意逗她似的,连叫她好几声,这才笑着道,“快说,什么时候才肯跟我领证?”
孟稚颜耳朵都在发烧,眼见得身边又有路过的人看过来,愈发羞得说不出话,拉着魏介行就走:“快回家吧,一会儿小星星就回来了。”
然而心里却在想着。
是时候,该带魏介行回安城了。
带他去墓前见见父亲和姐姐,将过去的一切,连同姐姐的嘱托,小星星的身世,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他。